笑意戛然而止,夏以馨难以置信,半响消化完后,深知苏良礼不会说笑话骗她,抱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廉儿一阵狂奔。
“以馨……你等等我以馨。”苏良礼也赶紧追上去。
按着昨天的记忆,夏以馨很快就来到老村长家,而此时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小以馨来了……”昨天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过来:“老村长他……唉。”
从怀里挣扎着下来,廉儿红着眼哽咽声音的问:“李奶奶,爷爷他没事的对吗?”
这么多年以来,廉儿不知道送了多少像老村长这样的老人离开,难受归难受,却没有现在这样有窒息感。
“你们快进去看看吧,老村长一直都在等你们。”李奶奶瞥过头去,悄悄的抹眼泪。
“呜呜我不相信。”小小的拳头握紧,廉儿撒开腿跑进里屋。
“咳咳咳”站在外面,夏以馨也能听见老村长锥心泣血的咳嗽声。
颤抖着双腿,夏以馨慢慢往屋子里面走去。
“廉……廉儿,爷爷走了以后,你一定要……一定要听话咳咳,知道吗?”
“不爷爷,你不要丢下廉儿,廉儿还没有机会孝敬你,你不能走。”
看着这爷孙情深的一幕,夏以馨泪水簌簌留下。
走到床边,夏以馨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村长爷爷,如果昨天我没有告诉你那些事,你就不会……”
老村长本就年逾古稀,他们一家悄无声息的离开更是他这些年的心病。
突然得知自己牵挂多年的人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老村长怎么可能会受得了。
枯槁的手发抖,老村长拉住夏以馨,死灰的眼眸里满是疼爱:“小以馨,这不怪你,前几年咳咳……前几年我便已经猜到了,这些时间熬着也不过是想等一个答案,现在……现在知道了,也算是了了我这老头子临终的心愿。”
“对不起村长爷爷,都怪我,都怪我。”老村长越这么说,夏以馨越泣不成声。
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到来,老村长就不会这样了。
拍了拍夏以馨的手背,老村长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傻孩子,说……说这些干什么,只要你们儿孙好,我就很开心,只是咳咳咳……”
老村长担忧的看向旁边哭成泪人儿的廉儿:“只是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便是廉儿,他还这么小。”
老村长很清楚村子里的情况,年轻人都在外面打拼,就是一些鳏寡孤独老人等着寿终正寝。
廉儿是他费尽心思拉扯大的,其中的辛酸苦辣只有他自己明白。等他前脚进了棺材,小小的廉儿该怎么办?
“村长爷爷你先别说话,我已经让苏律师去找车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廉儿的。”为了让老村长挺住,夏以馨拉着廉儿安抚老村长。
“我咳咳……我的身体我最清楚,记住,等我走了后就把我和这老宅……一起……火化……”
话音刚落,老村长握着夏以馨的手就松开,眼睛也闭上了,一脸安详的样子。
“爷爷!”
“村长爷爷!”
“老村长!”
一时之间,整个村子弥漫着悲伤的氛围,空气也被泪水打湿。
……
因为按照老村长的遗嘱,夏以馨、苏良礼和村民就将他和老宅一起火化。
尘埃落定,最后的一道仪式完了后,原定的行程已经耽搁了三天。
望着站在已经随风而逝不存在老宅门口的廉儿,夏以馨上前牵住他冰凉的小手:
“廉儿,逝者已逝,斯人已矣,村长爷爷虽然走了,但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夏阿姨,以后我是不是就没有家了?”抬起头,廉儿泪盈盈的望着夏以馨。
蹲下,帮廉儿把泪水擦去,夏以馨暖暖的笑着:“怎么会呢?廉儿以后有夏阿姨,还有两个可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