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夜婉莹摇头叹气一声,拉着夜雨晴坐下:“雨晴啊,不是姑姑有意说你,爷爷的身体情况你说清楚的,万不可再受什么刺激。这么大岁数了,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奕臣哥你不是不清楚,现在你奕臣哥又和爷爷作对要娶夏以馨,你再把夏以馨的事情告诉他,不是惹老爷子生气是什么?”
“姑姑也明白,爷爷对不起你爸爸,可你爸爸他也很过分不是吗?当年要不是他,大哥他也不会……算了算了,有些事你们这些小辈不会明白。姑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你就别专门盯着夏以馨和奕臣了,去做一些你感兴趣的事。”
虽然前次已经用暗话敲打过夜雨晴,但夜婉莹看这小丫头的行为,丝毫没有任何改变。为了顾及大局,这次夜婉莹不介意把话说重一点,甚至不惜提到七年前被夜老爷子逐出家门的二哥夜以笙。
“姑姑,你们大人的事我们孩子不明白,但我们孩子的事你们大人也少差点手,这样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不是吗?”一反刚才乖乖女的形象,夜雨晴说话也变得陌生。
她能明白夜婉莹的话,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起被自己故意遗忘的父亲,不,那不是她的父亲,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犟呢!现在连姑姑的话也不听了吗?什么叫你们孩子的事我们大人别插手?”夜雨晴的话激怒夜婉莹。
夜婉莹心里揪着疼,好像有人在用刀剜她的心口。夜雨晴和夜婉莹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自己大她们三四岁,可却是他们的长辈。
作为一个长辈、一个姐姐,夜婉莹一直履行着自己的义务,教育他们如何成人、如何成功。
现在一个个的都大了,回头看他们的行为却着实让人心寒,一个执意要娶与杀父仇人有关系的女人,一个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勾心斗角。
被夜婉莹训斥一顿,夜雨晴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所不当,放软了语气挽住夜婉莹的胳膊。
夜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心痛,别开夜奕臣的手,佝偻着身子起来:“她没有做错什么,但为了我的儿子、你的爸爸,我可以容许靳霆和堇熙夜家人的身份,但我绝不容许夏以馨的名字出现在我们夜家世代传下来的族谱上!”
留下这句话以及一脸懵的三人,夜老爷子直挺着背慢慢上楼,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脚步已经颤颤巍巍,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路过夜雨晴和夜婉莹旁边时,姑侄二人想去搀扶他,但都被生气的甩开。
“爷爷这是怎么了?说的话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等夜老爷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夜雨晴才敢低声问旁边的夜婉莹。
夜婉莹耸耸肩,无奈的摊摊手:“我也不清楚,估计是这老头子又在想哥哥了吧,便把这份思念化为怒气,继而撒在奕臣的身上。”
嘴上是这么说,但夜婉莹知道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夜老爷子之所以一直反对夜奕臣和夏以馨的婚事,其实是与夜奕臣的父亲、她的哥哥夜以卿的死有关系。
若不是看在靳霆和堇熙两个孩子的份上,夜老爷子就不仅强制二人分开、警告夏以馨这么简单了。
“姑姑。”夜奕臣走过来,一脸的为难:“我知道爷爷他很信任你,对你说的话也听得进去几分,还希望你在他面前,能为我和以馨多说两句话。”
夜婉莹是夜老爷子老来得女,虽然辈分上是他和夜雨晴的姑姑,实际上年龄与他们两个差不多大。夜老爷子从小也极疼这个小女儿,尤其是在大儿子夜以卿意外死了后。
“奕臣,姑姑知道你的意思,可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她它不是一句两句好话就能代替的。”夜婉莹摇头,表示这件事她真的没办法帮夜奕臣。
不是夜婉莹狠心冷漠,儿子的死对夜老爷子二十年来一直是个心病,如果她敢开口挑明为夏以馨说好话,撮合她们两个,那就是逼着夜老爷子不认她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