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祁尊真的太残忍了,绝对不可以伤害祁尊。
像张伯说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最重要。
她恍恍惚惚的从老宅回去,经过祁氏总部的时候,没敢进去,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己的脸色,苍白的吓人,手脚也是冰凉的,她从来就是个笨人,遇事儿掩盖不住情绪,不能让祁尊看见自己这么副鬼样子,她现在太需要冷静了,老宅太吵了,不是孩子的哭声就是孩子的吵闹声,整整一个下午一刻都没停歇过,她需要泡个澡,好好冷静一下。
“少奶奶,不进去吗?”经过公司大门口时,司机特意放慢了车速,有些疑惑的询问了一句,自从少奶奶回来后的这四五天,挺黏尊少的啊,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见后座的人有些发呆,司机加大音量唤道:“少奶奶?我们是直接回家吗?”
林沫冉这才收回思绪,稳了稳情绪,往车窗外看了眼:“今天照顾了一下午爷爷,又陪孩子们玩儿了那么久,我有累了,回去吧。”
“好吧。”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比较活泼,他忍不住玩笑道:“我还以为你和尊少又闹别扭了呢。”
“没有啊”林沫冉尴尬的笑了下,有些害羞,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少奶奶,其实说句实话,这个世上能像尊少这样疼爱自己女人的男人,真的不多见了,尤其还是这么有钱的男人,长相还这么赞,尊少简直就是绝品啊!我要是个女人,我都会心动啊。”
“噗”司机这句话直接让林沫冉笑了出来,忍不住多看了这位可爱的司机大哥两眼。
他有点偏胖,笑起来两只眼睛都眯到了一起,看上去特别喜感,这跟以前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和司机可太不一样,以前的都是些大木头桩子,随时随地都在防止她耍滑逃跑,看得出祁尊这次连给她安排的司机都是用了心的。
司机眯着眼扫了眼后视镜,接着喜滋滋的调侃道:“所以说,少奶奶以后要是跟尊少闹别扭的话,千万不要跟他打嘴仗,也不要动不动就闹离婚,直接拉着他关上房门儿来解决,或者杀他办公室去,就地正法”
林沫冉感觉脸越来越烧了,因为那个‘普遍撒网计划’,她黏祁尊黏的似乎有点过头了,就连司机都趁着祁尊不在拿她开玩笑。
司机笑眯眯的再接再厉:“像现在这样多好,伤尊少的身比伤他的心好太多了,你要是把他的心伤了,我们就该遭殃了,你要是伤他的身,他也就没力气找我们发脾气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年半里,尊少经常火气旺的牙疼,他脾气一来我们谁受得了啊。”
林沫冉实在不知道如何接话了,红着脸回了句:“那还不是你们撵我走的,他受了伤,我想看看他都不让,我才把他丢给你们的啊。”
“嘿嘿少奶奶别记仇啊,大家伙也是急的,当时以为”司机顿时打住了话:“嗨,过去的事别提了,现在多好啊,是吧。”
跟司机说说笑笑回到家,她关上卧室,好好泡了个澡,让大脑保持空白状态什么都不去想。
“精神病院出什么事了?”林沫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伯长叹了口气,语气很是哀伤:“祁新小姐,上个月十二号,去世了。”
“什么叫去世了?”林沫冉本来准备往沙发上落座的动作猛然僵住,整个人僵直在那里,半天无法消化这个讯息:“张伯,她三十岁都不到,怎么可能会去世呢?您您是不是照顾爷爷太累了?”
“少奶奶,她确实已经死了,她生前找老爷子要了块墓地,想死后埋在祁家祖坟里,我就这么安排了,因为她的身份特殊,我没敢向少爷详细汇报此事,你不在家,老爷子又是这样一个情况,祁新小姐死后也没办葬礼,当天火化后,我安排安葬了骨灰”
张伯娓娓道来,想起什么似的,接着汇报道:“对了少奶奶,整理她的遗物的时候,她有存折和三四张银行卡,还有两百多封写给她弟弟的信件,信封上只填写了她弟弟的名字,没有填写邮编和地址,估计也没打算寄出去,我觉得这些东西带回祁家不太合适,所以就私下请人出国找到了她的弟弟,把这些遗物交给了他。”
所幸少爷所有的心思都在少奶奶的身上,少奶奶走后,少爷是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也就忽略了祁新的存在。
“她是怎么死的?”林沫冉全身无力的坐了下去,她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总之心里很不好受,这个女人演绎了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悲剧后,就这样走了吗?她来到这个世上不受欢迎,死后悄无声息。
“这”张伯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再次叹了口气,说道:“人已经死了,也入土为安,少奶奶放宽心吧。”
“张伯,她是自杀了吗?”
关在疯人院里,就算是个正常人也会坚持不了几天崩溃掉吧,更何况邢心蕾本来就有个抑郁症的毛病,肯定是病情变严重了。
其实她就是看在邢心蕾精神上本来就有毛病,才把她关进精神病院去的,觉得这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爷爷都敢害,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敢爱,简直就是疯子,最好是这辈子都关在里面,永远不要再出来了。
可是,她没想过她这么年轻就死去啊。
其实关在那种地方应该会生不如死吧。
听她这么问,张伯的神色更加犹豫起来:“不是自杀”
“不是?那是什么原因?张伯,您就不要隐瞒了。”林沫冉感到心脏猛地一紧,如果不是自杀而是意外,她将会更加自责内疚。
这该如何向祁爷爷交代?
祁爷爷让邢心蕾换了容貌,把她接回家是想要补偿她、好好安顿她的,就在爷爷出事后,邢心蕾逃离,身份极有可能曝光的情况下,张伯把邢心蕾交给她来处理,其实也是想要给邢心蕾一条活路的,因为祁爷爷想要她好好的生活下去。
“少奶奶,这事儿也怨我,老爷子这个情况,我把多半心思都花在了医院这头,精神病院那边按你的吩咐给了一笔钱,交代院方一定要把人看紧了,就一直没去看过那边的情况,也没有安排下面的人去看过,是我疏忽了。院方说,这一年多,她多次想要偷偷逃跑,情绪又一直很激动,为了省心,照料她的护工一直在给她注射镇定剂,上个月她再次逃跑,翻院墙的时候不慎摔下去,人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