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求她顺从的接受他的好,接受他给的一切,却不给她触摸他的机会,所以她时常感觉,自己就像祁尊圈养的一只宠物。
祁尊最近早出晚归,他的解释往往都是两个字‘在忙’,一开始她还想追问一句在忙什么呢?后来次数多了,她慢慢的就不想问了,觉得累心。
她没有询问展跃关于这次事件的原因,知道问不出来,当然更不敢问祁尊,他有意瞒着她,只怕是一问,又要有人遭殃了。
只要是跟祁尊沾上边的事情,她连一个诉说的对象都没有,所以即便担心的要死,她也只能自己偷偷的憋着,自己想开。
从医院坐车回家的路上,她不安的闷着,深吸了一口气拨了他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一接听,她恍恍惚惚就是一句:“祁尊,你到底喜欢什么呢?”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她忽然天马行空的一句弄懵了。
林沫冉垂下眼睫,两滴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滴在了手背上,她不贪心,要的好少,只要知道他的生活喜好就好,这样才是公平的。
他身陷尔虞我诈中,隐藏自己习惯了,就像他一道菜从来不夹第二筷子,几乎没人能够投其所好,他不给任何钻空子的机会,这是自保。
可是,他连她也防。
见他被问住了,她稳住声音急忙补充道:“我准备去超市逛一下,想给你买点东西,每次买的都是我喜欢的,感觉挺没意思。”
他轻轻笑了下,嗓音温润清冽:“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隐约能听见沙沙响的翻纸张的声音,她闭着眼睛都能幻想出,他此时定是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在批阅文件,所以他说的这么敷衍。
“哦”无力的应了一声,想说一句‘再见’。
却听见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他的声音,低低沉沉一句:“我喜欢你。”
“啊!”听见这样一句,她紧捏着手机,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失望。
这是他第一次说喜欢,这是情话,不是她想要了解的事物啊。
“好吧”她极力忍住声音中的颤抖,轻声叮咛:“在外面小心点,忙完,早点回家。”
“好。”
关于那天晚上从醉迷出来晕厥过去的事情,林沫冉一直觉得有些迷糊,打电话问小玉,她含含糊糊的说:‘我摔了一跤,把你拉着也跟着摔了一跤,然后你就晕倒了,没别的事儿。’
这解释,她总感觉有哪儿不对。
展凌定好的婚期延后了一个月,林沫冉才得知展跃受伤住院的事情,一大早她就起床炖汤,做了点病人吃的东西,虽然知道有人会给他做,但她还是觉得做点是个心意。
在厨房忙乎了将近两个小时,提上食盒就去了医院。
还在病房门口,准备敲门进去,听见里面的争吵声,声音是语琦的,完全失去理智的嘶吼:“展跃,你是奴才吗?你是祁家养的奴才吗?”
林沫冉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语琦这家伙说些什么昏话呢?怎么能说这么侮辱人的话?展跃那性格肯定是不吃这一套的!
想到这儿,她急忙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
果然,就见展跃半靠在病床上,脸色异常森冷,一双桃花眸子里燃烧着三味真火,他怒极反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贺小姐说的没错,所以呢,贺小姐不要试图去改造一个拥有奴性的人,那纯粹是在浪费你宝贵的时间,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只怕我消受不起,请回吧。”
“你!”贺语琦提着食盒站在病床边,身子微微颤抖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展跃,如果我和祁尊,同时掉进河里,你会”
“救祁尊。”展跃没让她问完就给了答案,抬起眼来,冷冷的看着她,当真是,不留任何情面。
“好,好,我明白了”贺语琦连连后退了几步,紧攥着手,唇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几分:“子弹你都能帮祁尊挡,我还真是问的可笑但愿你每一次都这么好运。”
帮祁尊挡子弹?
林沫冉本来想出声的,却僵在了门口,大脑嗡的一响,空白了。
贺语琦说完,转身大步离开,转身的一瞬间,两串眼泪溢出了眼眶,她擦着林沫冉的身侧跑了出去。
“哎!语琦!”等林沫冉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进了电梯,下了楼。
返回病房,就见展跃神色清冷的靠坐在病床上,放在床两侧的手握紧了拳头。
对于展跃来说,刚才语琦的那番话确实太伤人了,听小玉说,语琦的父母一直看不起展跃,觉得他是祁家的下人,门不当户不对,配不上语琦,章家老二章敬又是语琦的未婚夫,所以贺家老两口就更是看展跃如眼中钉肉中刺了。
展跃是什么人啊?估计他也只在乎语琦对他的看法。
听小玉说,祁尊前不久把展跃身上的那点积蓄全部敲诈干净了,然后倒腾了一个分公司出来,完全撒手不管让展跃在打理,这摆明了就是把展跃踢出祁氏让他单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