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祁尊发这么大火,恨不得两巴掌拍死她,昨天晚上他刚遇上点事儿,他的车差点追尾了,是有人暗害失了手,今天林沫冉就来了这么一出,关键是,祁尊还警告过她,不准一个人到处乱跑,估计她也就当时听听就算了,没怎么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被他打了多少巴掌,整个空间只听得见巴掌声,厨娘和展凌一直沉默着不敢出声,林沫冉刚开始屁股还火辣辣的痛,这会儿麻麻的也没多痛了,只觉得当着别人被这么打真的很丢脸,从来就没感觉这么丢脸过。
见祁尊还没有停手的意思,这都打了快有五六分钟了吧,展凌走了过去,在林沫冉的脑袋这边落了座,他忽然开口貌似自言自语道:“哎,虽然有些人生物学得好,知道屁股是最耐揍经操的地方,但那也是块肉啊,这么打下去,也是会受伤滴。”
果然,某少爷停了手,双手握住她的双肩,把人一把翻过来,坐在了他的腿上,抬手就掐住了她的下巴,开口便是威胁:“告诉我,这次你能记住了。”
林沫冉再没骨气也不会被这么羞辱了一通还立马服软的,她垂着眸子咬着唇瓣,不说话。
“沫冉”他忽然温柔的唤她的名字,脸上的神色已经阴郁到了极点:“告诉我你能记住了,如果还是记不住的话,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踏出家门一步,祁家人都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的。”
院子里搞了那么多高科技的东西,不就是准备囚禁她吗?
林沫冉咬牙憋着眼里的雾气,她真的是受够了,身心疲惫的连委屈都懒得委屈了,如果说一个人活着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都被人定的死死的话,那么他叫我八十岁就该死了,我就该去死吗?
她的生活观念里只有想做的事,没有什么该做的事,她只是不想把自己的世界活成理所当然的样子,她只是想有个自己的模样。
这样的想法,在这个男人眼里估计就是个笑话吧,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有些事藏在心里是莫大的委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足挂齿,不值一提。
“林沫冉。”他连名带姓的唤了,语气骤然冷冽,掐着她下巴的手,力度不由得加大了几分:“马上回答我,不然我现在就撕了你!”
“喂!尊!”展凌头皮一麻,立马出声劝道:“你可不要冲动!你刚才把她当三岁小孩似的打了一通,她这会儿也在气头上,你俩都冷静下来,慢慢沟通,不要又一冲动,弄受伤了”
他站起来,接着对林沫冉温和的劝道:“冉冉,他只是很担心你,所谓关心则乱,你早上那么做真的太危险了,他昨晚上车差点追尾了,所以才会冲你发火,你”
林沫冉眼神一闪,‘他的车差点追尾了’这句话直直的击中了她的中枢神经系统,这才抬起眼来看向他的脸,他没有多少表情,阴冷,暴烈,寡情的扎伤人眼。
“出去!”祁尊冷冽的一声打断了展凌的话,吓得一旁的厨娘全身一抖,挪着步子就躲进厨房去了。
“好好,我闭嘴”展凌摇了摇头,边往外走边丢下句凉飕飕的话:“你在意什么,什么就会折磨你,这是定律,你撕了吧。”
“林沫冉,我最后重复一遍。”他抬高她的下颌,使她看进了他的眼里,那里面一片冰凉的狠意,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以后别偷偷到处乱跑,好不好?”
鼻头一酸,她别开眼去,两串泪很不争气的就滑落出来,万分艰涩的轻轻点了下头,哽咽着吐出一个字:“好。”
她此刻的心情复杂的要死,只因为听见他昨晚差点出了车祸,她便什么到不会思考了。
得到她的答案,他脸上的阴郁,一点一点散开,抬手分分寸寸的擦去她眼底的泪痕,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告诉她:“院墙上那个防护网有电,防贼的,一般晚上才会开启防护模式,小心点,不要去触摸。”
“好。”
“给你身边又加了两名保镖,以后,别为难他们。”
“好。”
展跃负责送贺语琦回了家。
来老宅接林沫冉的保镖无端多出了两个来,四个人全是陌生面孔,早上的那两个人没来。
这会儿车内呈现这样一种气氛,林沫冉坐后排中间位置,她的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黑衣墨镜男,驾驶座上和副驾驶座上各一个,四个人神色凛然,面露杀气,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显得异常冷沉。
林沫冉正襟危坐,感觉越来越不安,鼻尖儿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是不是今天中午甩了两个保镖,被祁尊知道了?然后又罚他们了?
但是不可能被祁尊发现的啊,她一甩掉尾巴立马就给他俩打电话报平安了,没有弄得人心惶惶啊。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了口:“怎么又换人了?上午那两个人呢?”
沉默——
四个人神色都没动一下,完全当她是空气。
林沫冉忽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寒,不敢再吭声了。
回到桃苑居,一进院门儿,吓了一跳,好多保镖在院子里忙碌。
他们在院墙上面拉了钢丝网,四个角落里还装上了监控。
林沫冉只觉得神经绷的一响,脸色发白,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她立马想到的就是,这次是真的要被他囚禁了,插翅也难逃了。
一路进去,保镖们微微点下头算是给她打招呼了,平时都很少发现他们说话,今天个个显得更加冷沉了。
一踏进大厅,气氛更加冷冽了几分,远远的就见厨娘在给她摆着手,使眼色。
林沫冉没弄懂厨娘的意思,顺着厨娘的视线,这才发现,沙发上坐着的人,他闭目养神的姿态,这幅神色,林沫冉是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这种怒气异常锋利,毁天灭地的气场。
心脏停顿了一下,忽然猛地狂跳起来,她只感觉整个背脊都凉透了。
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厨娘给她的暗示她这会儿算是看懂了,意思叫她赶紧认错求饶。
可你要想一下,一个已经过了二十三岁生日的成年人,而且还是有了三年的婚史的成年人,怎么可能一点点小事就像个孩子一样给人求饶认错的?更何况,她一个成年人,难道没有一点点人权的吗?谁来告诉她到底哪儿错了?
她走过去淡淡的说了句:“我回来了。”准备往楼梯走。
身后忽然出声,嗓音带着怒火的低沉:“过来。”
林沫冉一僵,站在那里没动,但也没走过去,回过头去看他,他悠然睁开双眼,眼眸中冷芒四射,就这么凉凉的看着她,眼神告诉她,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林沫冉本能的往后缩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