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办公室内,恭恭敬敬的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
这几天,祁尊每次从医院回来情绪就不好,弄得他们每次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就跟上了次刑场似的。
刚接手了展跃工作的其中一个高壮男人,诚惶诚恐的汇报着让他着手处理的事情:“尊少,这个汤小米还是没有线索,她就像是一夜蒸发了,不过我查出了点东西”
他说着把一叠旧娱乐杂志和几张照片递到了祁尊的面前,接着汇报道:“这个汤小米的背景不简单,这是今年连续几次跟她传出过绯闻的男人这个男人竟然是”
祁尊拿起杂志随意翻看了两眼,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挽着一个裸着上身,纹有老虎纹身的中年男人。
他忽然开口,凉凉的打断了汇报之人:“肖振虎”
“是的,没想到汤小米跟这黑道头子竟然有一腿,也难怪我们查了好几天没查到一点线索,这个女人”
汇报工作的男人显然是一不小心就触了祁尊的底线了,站在办公桌旁的另一个男人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急忙制止了他准备继续往下说的话。
谁都知道,尊少这人很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为无法完成的任务找借口了,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行与不行,任何原因都不是借口。
果然——
祁尊的脸色又阴沉了三分,他手指敲了敲办公桌面,忽然勾起一笑,冷魅入骨,抬起的眼眸里,锋利且寡情,他断然讥诮出声:“什么时候,我们祁家变成善茬了?”
两个男人顿时心虚的低下头去,不敢吱声了。
“我不管什么肖振虎,还是纸老虎”他扬手就把那一叠旧娱乐杂志和照片砸了出去,纸张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强硬的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方法不限,明天下午之前,把那女人带到我的面前。”
说完他对着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男人接着吩咐道:“明天晚上把雅轩居包下来,订一个蛋糕”
男人心里回转了一下,猛然想起来,明天是他太太的生日!
以前祁尊都是在家里帮他太太过的生日,也是这么安排他们看着办,该准备的都准备点,蛋糕、鲜花什么的一样不少就是了,他不忙的话就赶回去帮她过,有时候一忙,就让他们去通知她一声,让她自己回老宅去过,今年竟然要把雅轩居包下来!
看样子尊少是准备用心帮她过个生日了。
于是,男人硬着头皮问了句:“尊少,要准备花吗?红玫瑰还是蓝色妖姬?”
闻言,祁尊愣了会儿,眼中神色复杂难辨:“不用了。”
男人以为他是说不用订花了,只见他忽然起身,一把扯了领带,随意往办公桌上一丢,就出去了,传来他淡淡的一句:“我自己去。”
医院,走廊一角。
五十来岁的神经科老专家,向祁尊汇报着病人的情况:“邢小姐身上的伤问题不大,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她有较严重的抑郁症倾向,通过这几天的留院观察,她的情绪紊乱,有畏惧感,对生活失去兴趣,还伴有躯体的不适,她的睡眠及食欲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烦躁不安,乏力,注意力不集中,这些都是抑郁症的反应。”
一旁的吴昊神色非常疲倦,他接话道:“她有自杀及自残的倾向,前天晚上我就出去了几分钟,回病房的时候,她就爬窗台沿上坐着了,自从她醒来后,一不留神就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来,哎我这姐,五岁的时候就被丢进了孤儿院,她没有在家庭中扮演到什么角色,从小对家庭及对周身环境的感触,都是导致她抑郁的因素,又加上,跟尊少那件事,她就”
吴昊瞟了眼祁尊,没把话说下去。
祁尊忽然出声,口吻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有没有确切的治疗方法?”
老专家沉声道:“抑郁症可谓是精神疾病中的癌症了,治疗起来非常麻烦,也很耗时耗力,好多人甚至一直到生命终止都没能治好,除了药物治疗外,还要有非常专业的护理人员对其进行照顾。”
“拜托您给她开最好的药,我照顾她应该不成问题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吴昊神情沉痛的接话。
老专家皱着眉头打断他的话:“吴医生,照顾抑郁症患者需要时间、智慧及精力,能意识到与抑郁症患者接触后自身可能会出现的情感脆弱,能帮助患者确立可实现的目标,鼓励她表达自我观点及做出决定,必要的时候还要严密监护,你的情绪很容易失控,最好是跟专业的护理人员学习一下经验吧。”
“不好了吴医生!邢小姐又爬窗台上去了!你赶紧过来!”
正在这时,一名小护士急吼吼的从病房里跑出来,神色惶恐不已。
三个交谈中的男人急忙往病房奔去,祁尊最先冲进门。
女人身穿条纹病服,披散着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头发,头上缠着纱布,右胳膊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她坐在不足巴掌宽的窗台沿上,窗户很小,刚好容下她的身子。
她正伸长脖子往楼下看,自言自语着:“那是尊的车!尊过来了吗?怎么没看见人呢?我没看错啊,那明明就是尊的车啊,怎么还不上来”
这是七楼,女人此时这动作让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现在的建筑设计为了美观,窗户外很少有装不锈钢防护栏了,但这窗户也不是那么容易推开的啊,一个右胳膊骨折的病人,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窗户给打开的!
吴昊顿时就慌了,他颤抖着准备唤她,祁尊抬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薄唇微动,下了吩咐:“出去。”
众人立刻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病房里一片宁静,只有女人低声自言自语:“怎么还不上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他缓步走过去,柔声开口:“我没有生气。”
女人猛地回头,由于动作弧度太大,身子一晃差点摔下去了。
祁尊迅速出手,一把逮住了她挂在脖子上的那只胳膊,也管不了它是不是受伤的了,用力就拉进了怀里。
女人闷哼一声,抬头看清来人,立马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开心的笑道:“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