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围过来的一圈儿服务小姐开心坏了,却让林沫冉凉到了心坎里,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他给她的一次机会,她没去把握,他说过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失去机会的后果是,一枚套着她的戒指,变成了十枚,他还真是狠绝的特别。
这要是换了别人,肯定立马开心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吧,谁会像她这么矫情?
他转身对着服务小姐凉凉的撂下一句:“一件一件让她试戴,这几张卡要是刷不完,就把你们老板叫过来,我买下这间店。”
这般迫人的语气,这般态度,让所有人深吸了一口气。
再反应迟钝的人也嗅出了气氛非常不对劲,几个服务小姐唇上开心的笑容微微僵了下来,再一看眼前一身睡裙打扮的女人,年龄不大,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发红,她咬着唇,一副害怕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受人胁迫了。
可胁迫她的人是祁家尊少,她们只能当什么都没看见,这要是一般人,她们还能帮她报个警。
“小姐,这边请。”
“谢谢。”她木讷的随着她们走到长长的玻璃展台旁坐下。
“小姐您看这款钻戒怎么样?你的手比较白皙细长,这款戴在中指上肯定漂亮。”
“好。”她淡淡的应,把手伸出去,任凭她们往上套。
连续试戴了好几款,几个服务小姐发现一个较严重的问题:“小姐,您的手指真的好纤细啊,最小号的戴上都有点显大呢,要不,我们试试尾戒好不好?”
“好。”
服务小姐急忙挑出几款尾戒来。
“尾戒一般是小指佩戴的,但是戴你中指上刚好,你看这款可以吗?”
“没关系,可以的。”
耳边手机铃声响起,是祁尊的,他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点燃一支烟,袅袅升腾的白雾后,看不清他的表情,手机一遍遍的响,他干脆卸掉了电池,往沙发上随手一丢。
因为不是喜欢的,也不感兴趣,所以很快就选好了九枚戒指。
有些东西再华丽,但是过头了就会显得有些滑稽,十根手指头上都戴着,就连几个服务小姐都有点夸不下去了。
她淡淡的瞄了眼这双忽然价值不菲的手,她还从来没有这般珠光宝气过,心底说不出的苦涩,还真是夸张的过了头,真难看,他是故意的。
因为斗不过他,再难堪她都得受着。
他警告过她,不要以离婚为目的在他面前耍手段,下一次他不敢保证能再控制得了自己。
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只是拿着水果刀对着婚戒比划了一下,她不敢砍下去的,她确实想离婚,特别是伤痛到无助的时候,这种想法就怎么都压制不住。
可是她有错吗?
凭什么他可以在家外养着旧情人,她连离婚的想法都不能有?
林沫冉几乎跟不上他的步伐,趔趔趄趄的被他半拖下了楼。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又要做什么,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感。
出了大厅,候在门口的两名保镖也被他俩这架势吓到了,急忙低下头来,恭敬的招呼道:“尊少,少奶奶”
“尊少,少奶奶她”其中一个保镖出声,似乎想要替她说句什么。
只听他一声冰冷的怒喝:“滚!不准跟着——”
他把她丢在了副驾驶座上,单手用力的甩上车门,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像离玄的箭一样冲出了别墅的院子。
追出院门口的两个保镖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还是拨了展跃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另一个跨上摩托就追了出去。
祁尊这副怒火中烧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他连防范意识都丢了的,以他的身价,分分钟遭人绑架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太过富裕了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林沫冉还是一身纯白色的睡裙打扮,从小到大她从来不会穿着睡衣跑出大门的,一般出卧室就换了,爷爷对她的家教非常严格。
“你要带我去哪里?”
“很快就到了。”
狂飙了一段距离,车速慢慢的减了下来,他像似发泄了一部分怒火出来,变得稍微平静了点,不过从林沫冉的角度看过去,还是看见他紧绷着侧颜,一片阴郁。
她的内心一直处于高度恐慌中,她很害怕,欲言又止,最后她忍不住小声开口:“不要这样,祁尊,我们能不能好好的谈谈。”
“你最想跟我谈的是什么?”他侧过头来,视线攫住她,面无表情地开口:“谈离婚?”
她又被他堵得死死的,她能说什么呢?说不想谈离婚?
那她一直折腾纠结的是什么?
对!她确实很想谈离婚,谈她那点可怜的自由主义。
他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一家店门口,忽然俯过身来捏起她精巧的下颌,仰起她的后脑强迫她和他对视,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却莫名的让人更感到凛冽,他忽然就吻上了她,强势的姿态,不管车外人来车往。
一个深吻从暴烈到平和,他轻咬着她的唇角,动作好温柔,语气却冰凉:“小东西,你最好是不要轻易跟我谈,你谈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