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病房里为首的是著名导演周成,听见门口响动,他立马转身,对来人恭敬的招呼道:“尊少,您来了。”
所有人转头看向了门口,终于看见这个在a市呼风唤雨的人物了,有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祁尊,原来这就是祁尊。
没想到,如此惊艳!比杂志上电视上更为动人!全然一副俯视众生的姿态。
“尊少,邢小姐是拍摄一组武打动作,吊威亚的时候,从半空跌落摔伤的——”为首的导演周成,诺诺的急忙辩白着:“每次开工前,我们都有安排专业人员检查各方面的安全措施这次也没例外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这次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我们已经查出来了,是是有人在绳索上动了手脚尊少您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查出这个人是谁,星夜一定给邢小姐一个交代”
祁尊缓步走到病床前,与辩解的周成擦身而过,目光丝毫没有停留在他和任何人的身上,他只看着病床上的女人,极冷淡的声音响起:“除了星夜负责人,都出去。”
了解祁尊的人都知道,他的命令,几乎没有人敢反抗。
出去了一大群,病房里只剩下六个人了,祁尊,展跃,邢心蕾的经纪人冯绍峰,周成和其余两个星夜剧组的负责人。
祁尊给了几个人一个孑然而立的背影,他抬手轻轻拂开女人苍白的脸颊上的一丝头发,给女人拉了拉被子,忽然冷冽出声:“最近,她跟哪些艺人有过接触?”
“最近跟她接触的艺人”经纪人冯绍峰第一个回话:“汤小米,汤小姐,最近她俩同拍这部戏,她俩接触的时间最多,除了汤小姐,她也接触过两三个平时聊得来的女演员,但也就聊了两句,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对对,她俩接触的最多。”导演周成也接话道。
冯绍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周成问道:“周导,这个汤小米,我记得当初,你好像也是把她作为女主角的候选人之一,最后我们家心蕾竞争到了女主角色,你就安插汤小米做了女配,是有这么回事吧?”
“确有此事,怎么”
周成的话没说完,门被敲响了,祁尊微微抬眼,眼风一扫:“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她惴惴不安的说道:“尊少,邢小姐出事前,我撞见她在跟一个人发生争执,我不知道跟她受伤这件事会不会有关系”
“谁?”
“汤、汤小姐”女人想了想补充道:“其实,她俩私下里经常针尖对麦芒的发生口角。”
“因什么起的争执?”
“因为因为”女人扫了眼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最后落在了祁尊的身上,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
“说。”祁尊看向她,全身气息冷冽骇人。
女人禁不住猛地颤了一下。
原来传闻是真的,这个男人阴晴不定,冷酷无情。
“小李啊,把你知道的赶紧说出来啊!”冯绍峰跟周成急声催促道,都了解祁家这尊瘟神,是个没耐心的主。
在祁尊压迫感巨大的注视下,被唤小李的女人说出了事情的原委:“今天杂志上刊登了尊少和太太参加某某商界人士的生日宴会,尊少是已婚人士的消息传的满天飞,下午我去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听见汤小姐在辱骂邢小姐是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骂她是立牌坊的婊子,邢小姐当时就被她骂哭了,我也不知道跟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祁尊睨了眼电话号码,接起电话,心情不好,极冷淡的一个字:“说。”
电话那头如此这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林沫冉的方位看过去,只能看见祁尊骤然僵硬的侧脸,她没从后视镜里看他,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情绪。
手在身侧摸了摸,才想起来今天穿的是一身儿白色的及膝长裙,没有口袋,所以没带那本毛主席语录,那是爷爷生前最宝贝的东西,也是两袖清风的爷爷留给她唯一的物品。
车上的光线较暗,她的脸埋葬在大片的阴影里,双手放在大腿上,耳边静静的听他对着电话那头沉声吩咐道:“维持那边的秩序,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我半小时左右到。”
电话挂断,他就一脚油门,提了车速。
祁尊着急了,漂亮的脸上明暗交织,辨不出阴晴,他抿着唇,专心飙车。
她像是早有觉悟,所以也不觉得意外,虽然听到他对展跃的吩咐,心里痛起来仍然是很痛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存在呢?对他不爱的人,冷淡的如同刀锋,轻易就能杀伤人心;对他爱的人,在意起来,就目空了全世界。
这般田地,这般程度,这般淡漠的态度,此刻她无力去在意什么了。
邢心蕾如今是娱乐圈里红得发紫的一线女星,此时正在抢救室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以想象这对娱乐界来说轰动有多大!肯定有不少媒体的人都出动了,堵在了医院里。
忽然觉得祁尊把她碰得这么红其实也蛮可悲的,作为一名明星,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被拿来炒作,管你是死是活,只要能满足众人的好奇心就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需要马上去处理?”林沫冉强迫自己收起了一切负面的情绪,她微微笑了下,重新展颜:“你去处理吧,给我点零钱,把我放在公交站台就好,我自己可以坐车回家。”
祁尊没有说话,他终于抬眼,从后视镜里与她眼神交汇,锋利的视线攫住了她,像要把她看穿一般,又像似想要解释点什么,最后他说出句:“再急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
ok,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林沫冉再次微微笑了下,把视线转向了车窗外,不再打扰他开车。
祁尊送她回了桃苑居,交到了两个保镖的手里,一个异常冷沉的眼神,便无声的下达了命令:‘看好她,要是她不见了,你们也别活。’
有这么一瞬,林沫冉真的很想冲他说一句:‘今晚你可不可以哪都不要去?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
这个想法真的有点像在追问:‘我跟她同时掉进河里,你会先救谁?’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明明知道答案,还非要想去弄个清楚明白。
可是最后她什么也没说,甚至不问一句他离开的原因,她只是抿着唇,低头沉默了好几秒,再抬眸时,已经隐藏了所有的情绪,对他微微笑了下:“路上小心,你车开的太快了”
“早点休息,我很快回来。”他丢下这样一句,银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夜空下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
祁尊双手紧捏方向盘,骨节发白,他知道,灰心是可以令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的,林沫冉太不幸了,她是宽容的,对他一次次用了宽容,可这种宽容还能被他挥霍几次呢?
谁不是一条柔弱的肉身?难过了会失望,戳一刀会流血,天凉风长,他能伤她到哪一天?
夫妻一场,她实在担待不起不信任这三个字,他太清楚这一点了,所以她才会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想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