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太入神了,她情不自禁的问出口:“我想知道一个理由”
右边额角有温润的触感,那是缝了八针的地方,有一条不起眼的伤疤,他低头印下一吻,声音近在咫尺,催眠般抵达她的耳间:“我需要你。”
林沫冉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不太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僵着撑起身子,转头去看他,柔和的灯光下,让她看见了一个不真实的祁尊,眩惑又从容:“我需要你,这个理由够吗?”
这个感觉太糟糕了,几乎瞬间就让她陷入了意乱情迷中,心墙都在颤动。
祁尊笑了下,没多少解释,抬手撩开她额角的刘海,凝视这个伤口,表情专注的几近动人,他忽然出声:“后天美国医学界的几位专家会过来,让他们帮你看看。”
缝针的时候医生就告诉过她会留疤,所以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这道伤疤的来由很不愉快,没想到他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忽然提起,倒让她措手不及:“没关系反正头发能盖住,也不是特别难看”
祁尊没应声,只是定定的看着那道疤痕,半晌才听见他从唇间逸出一句:“表达委屈的方式有很多,自残是最蠢的做法。”
闻言,林沫冉缓缓抬头对上他的眼,那里面依然看不清几分真假。
他的表情浅淡到虚无:“以后聪明点。”
林沫冉惊慌失措了,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祁尊,下意识的拉开距离,溜下了床,觉得喉咙口发不出声音。
对她的反应,似乎有丝不悦,他想了想,淡淡道:“明天安南的婚礼,场面上的礼你替我送过去,展跃已经准备好了。”
林沫冉有点愣,半天才有所反应:“小玉找到了吗?她同意结这个婚?怎么可能?燕安南是不是强迫她”
不对,燕安南才被轰走。
难道祁尊早就逮到小玉了,故意气燕安南让他着急的?
“没有新娘,并不影响这场婚礼。”
林沫冉毫无心机的模样,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问号:“没有新娘怎么结婚?”
祁尊笑了,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一句话就道出了所谓的豪门:“替身就能解决问题。”
燕家和颜家在a市也是响当当的两大家族,能收到喜帖的肯定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豪门最是讲面子,婚礼那天要是爆出新娘不想结这婚跑了,可想而知这得闹多大笑话。
“好吧。”林沫冉半天才想通,点头答应后,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从来没在那些大场合露过面,他明明就是有意隐藏着她的身份,所以至今很多人都不知道祁尊是已婚人士。
他这是要她以什么身份出席那种场合?
他的下属?
小玉的朋友?
还是,祁少奶奶?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展凌端着药盘进来了,一副非常郁闷的表情。
祁尊一个电话,不到三分钟就来了两个贴身保镖,毫不客气的把燕安南架出去了。
林沫冉从他的眼底看见了崩溃、愤怒还有不敢置信,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祁尊会拒绝帮他这个忙吧。
外界对祁尊的传闻一点都不假,他绝情起来当真是六亲都不会认的。
她心事重重的跟着护士去了ct室,一番检查下来,并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淤青而已。
想不通祁尊为什么要这么小题大做?比起他给的任何一次伤害,这次根本就算不上受伤。
她绝对不会认为他这是在疼惜她,就像朗朗六月天响起了霹雳,总之不会真实。
她边想着疑惑边往病房走,到门口准备抬手敲门,顿住了
从玻璃窗往里面看了眼,好多人,都是西装革履的打扮,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围着病床站了大半圈,个个都是毕恭毕敬的姿态。
祁尊刚醒不久,身体还没恢复,显然已经没有人把当他病人看待了。
保镖说得是真的,整个祁家都只听祁尊一个人的,没有人能够取代他。
陆陆续续又来了个祁家人求见祁尊。
祁尊虽然靠坐在病床上,全身凌厉的气势不减分毫,他眼神锋利且寡情,接过文件,抬起右手一页页翻过去,漫不经心的听下面人的汇报,他基本连话都不用多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下面的人都心领神会了,他微微皱眉就见汇报的人停顿一下,然后擦一把额头,继续汇报,整个过程紧张的如临大敌。
这场面,这气势,着实震撼到了从来没见过如此稀罕场面的林沫冉。
不知道祁尊说了什么,下面的人头垂的更低了,就连展跃都如霜打的茄子。
他发怒了,整个场面寂静无声,甩手把手中的文件资料砸了过去,砸在地板上,纸张散落在每个人的脚边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连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让汇报公事的人收了声,立刻对他深鞠躬承认过错和不足,如此顺从,一点辩驳都没有。
这么肆无忌惮的一个男人,居然还没有人反抗他!
林沫冉在门外都看得惊心动魄了,脑海里顿时闪现了古代好几个暴君来:夏桀、商纣、朱温
他就不怕他们有一天受不了了集体反抗吗?
她静静的等里面结束后人都散去了,才进去。
他好像很疲惫,闭上了眼睛,刚才的压迫感不见了,一切转变不过就在他的睁眼闭眼之间。
这时电话又响了,他伸手拿过手机,随意接起:“和那边共同控股的提议,对方是什么态度?”
电话那头应该还没说完,便被他不客气的打断了:“你何不问问肖总,是对祁氏的资金是黑是白感兴趣?还是对眼前的利益感兴趣?”
行家就是行家,话讲三分就足够通透了,挂了电话,他拿着手机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手机还躺在掌心里。
林沫冉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疲惫的一面,心不由得揪的有些疼,忍不住小声说了句:“电话这么多,就不能不接吗?”
他又闭上了眼睛,苍白的脸没有一丝神色,应该是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不然肯定会很不痛快的反驳她了。
“都住院了难道就不能休息一下吗?”她继续小声自语:“祁家人不是都挺在乎你这主子吗?这就是他们在乎你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