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很委屈,前所未有的委屈,不是都已经说开了吗,这是还想干嘛啊?
她抬手想要推开他,手刚碰上他的胸口,忽然就想到他的胃出血才手术完,动不得!
她只能僵着身子贴着他的胸口,根本来不及隐去眼底委屈的泪痕,一慌张语气难免就冲了起来。
“祁尊,你说过我们不要再见面,你已经答应跟我离婚了,我去哪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吧!我已经解释过了,这次过来我只是想拿走我的身份证,不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的!”
“离婚?”他笑了下,一句漫不经心的反问:“你什么时候跟我去办的手续?”
“”林沫冉整个人僵住了。
他没去把红本子换成绿本子?
“林沫冉,你打破我规矩的次数还少吗?”
他的眼,锋利且薄情,先前闭着的时候柔和的令人心动,整个画面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也不想这样的,真的”她说得很无力,眼眶里有一圈儿委屈的泪痕,又慌又狼狈的闪躲着他的眼神:“我是无意的我没想到爷爷会这么生气还让你住了院我”
这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对他的感情,她终究还是退缩的。
祁尊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擦拭掉她眼底的水痕,他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深邃得看不到一丝光亮。
接着她听见他说:“没关系。”?
他想了想,郑重说明:“不要随便跟我闹别扭,我没有哄人的经验。”
“”林沫冉不知道作何反应,心跳的频率很狂乱,脸上还有他擦泪痕的触感,一时看不懂为何他也会有这么温情的动作?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瞬间就消散了温情的气氛,冷狠、霸道,简直不可理喻:“林沫冉,我不得不说明一下,我也没有给人台阶下的经验,一旦我给了,就是死,你也要马上下来,少生那些鱼死网破的歹念,因为我比小鬼子更狠一些,就算你学狼牙山五壮士跳崖,我也会追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沫冉脸色一白,顿时被惊的不行!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这些心理活动的!?
-_-||姑娘,谁让你没事儿揣一本毛主席语录在身上啊!
也不管他是不是刚动完手术,一把就推开了他,后退几步,站的老远,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外界传言,祁尊行事一向狠戾果决,一旦下了决心的事,就绝不会改变。
可是为何,他说了那么决裂的话后,竟然会变卦!
他重新躺下,回答的云淡风轻:“对你,我没打算讲道理。”
林沫冉愣怔了五秒左右,彻底清醒过来,‘唰’地一下转身,想马上走,身后病房的门却突然打开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轻轻用力把她扯了回来。
是展跃,他递了一张单子过来,笑眯眯的样子,怎么看就怎么像一只临时披上羊皮的狼:“少奶奶能去帮尊少取一下药吗?我这会儿有点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向尊少汇报,一时走不开”
她僵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接过展跃手里的药方:“好好的。”
展凌文弱一些,行动比展跃慢了一步,他也出来了,一脸的温和,刻意提醒了一番:“沫冉,尊这家伙,吃的穿的用的东西,一直都是由信得过的专人打理的,老爷子可能是看你跟过来了,也没安排个照顾他的人过来,你取好药了拿上来,按照说明让他服用,还有,这两天他不可以进食,水也要尽量少喝,如果还有呕血的现象,就立马叫我。”
“啊哦好的。”
她能说什么吗?他说不要再见面了,反正刚才也被看见了,大不了被他轰出来再走呗,他都这样了,总不可能还有力气把她从窗户口扔出去吧?
展凌开的全是中成药,一楼中药窗口拿了药。
回到三楼,她从玻璃窗往里面看了一眼,展跃和展凌不在里面了,就祁尊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一贯强势不可理喻的他,忽然间这么虚弱的安静下来,林沫冉的内心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很大的冲击,莫名的就觉得很抱歉。
如果她回来之前能大大方方的跟老宅通个电话,不在醉迷门口半夜三更的给管家大叔打那一通电话,或许就不会闹成这样了,亦或者她根本就不该回来。
提着药,她在门口站了很久,心里很慌乱也很痛苦,可以想象,对于她而言,进去得酝酿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虽然跟祁尊是法定夫妻,但在这段感情的纠葛里,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始终是个第三者插足,需要他庇护的人有很多,她只是其中之一,可现在发现,她在这块公用的港湾上的位置是那么的拥挤,而他心里的那块地方只为一个人避风遮雨。?
她自嘲的想着,咬咬牙逼着自己拧开了门,她的心也随着这咔哒一声门锁响,吊了起来。
把门推开一点缝隙,她僵在了门口,看着病床上的人一副苍白偏弱的样子,他闭着眼睛,脆弱的那么令人心动,好像一点攻击性都没有,看上去惹人怜爱得不得了。?
但是!林沫冉非常清楚,这绝对是表面的现象,是相当具有欺骗性的。
这个男人醒了就代表他浑身上下所有的因子都已经苏醒了,暴力因子居多。
这么想着,林沫冉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实在迈不开步走进去,对这个男人她是有很强的心理障碍的,因为无法了解他,说实话她是怕着他的,无端的就很怕他生气的样子。
空气都像凝结了似的,她一只手拧着药,一只手捏着门把手,把门只推开了一只脚那么宽,就这个姿势不知不觉保持了三分钟。
于是床上那位的耐心终于彻底用尽了,决定打破沉默。
他翻了个身面向门的方向侧躺着,忽然开口,平平静静的语气:“林沫冉,你准备在那里站多久?你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
林沫冉猛地一惊,这才犹豫着走了进去,她没把门关紧,这个小举动没有躲过男人那双异常尖锐的眼。
她一进去便简洁明了的做了解释:“那个静心师傅的事,我已经尽力了,连你都没办法见着她,可想而知,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了我的身份证在祁爷爷手上,没有身份证做什么事都不方便,我是回来拿身份证的”?
“这样啊”他点了点头,好像没有太在意的样子,撑起双手支起身体坐了起来。
林沫冉连忙扶他坐好,给他垫了个靠枕在后背,他也没有排斥她这举动。
之后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