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瞟了眼那张新换的单人床。
该死的,还真是安静的很啊。
他祁尊何时会让自己不爽过?更别想他会窝在这个屋子里独守空房了。
打开整面墙的衣橱,翻了翻,竟然找不到一件他的衣服!
祁尊只觉得一口恶血在胸腔里一阵翻涌,顿时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拳头骨节握的发白。
该死的女人!这是又创记录了,敢这么挑衅他的,她是第一人。
拿座机给燕安南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燕安南就过来了,手里拧着个衣服袋子,满眼八卦的走进屋,把这屋子扫了一大圈儿。
呵!那女人这次把所有东西都扔了换了,连衣服都没给尊大少留一件啊,还有比这更劲爆的事吗?
再一看只围着条白色浴巾的某男人,俊脸透着丝丝青白色,这么森冷,简直就是死神附了体!
燕安南赶紧把到嘴边的嘲笑憋了回去,衣服往沙发上一丢:“爷,您的衣服,小的拿来了。”
祁尊打开袋子翻出衣裤,眉头一皱,神色更难看了,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一句:“难道你只穿外衣裤?”
燕安南一听这话,面部肌肉都憋的酸痛了,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apiddotapiddot不要告诉我,她连条内裤都没给你留吧?哈哈哈apiddotapiddot”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见祁尊这么吃瘪过?那女人真够可以的!敢这么对他!
她这是在告诉祁尊,她知道邢心蕾的存在了吗?
都说平民大多是泼妇,毫无形象可言,她这做法真的很平民,不过很牛逼。突然觉得,祁尊身边有这样一个生活调剂品太够味了!
“燕安南。”他淡淡的唤道,威胁的口吻丝丝入扣:“你皮又痒了吗?”
“ok,小的再去给你,买条内裤。”
他快憋出内伤了,一出门,立马掏出手机,很不厚道的跟自己的女人八卦开了,把林沫冉如何收拾祁尊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不放过任何一个黑化祁尊的机会,谁叫祁尊是他女人的偶像来着,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毁毁偶像的形象。
谁知电话那头女人兴奋的尖叫起来:“你在哪儿呢?马上过来接我!我要去帮尊哥选条内裤!内裤啊!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送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死女人!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我可是你的男人!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吵着要给别的男人买内裤,有想过我的感受吗?”燕安南顿时就气绿了脸,真想抽自己几嘴巴,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想给尊哥送内裤的女人多了去了,我算老几啊!今儿这内裤我送定了!尊哥哪会给别人抓小辫子的机会啊,好不容易冒出条小辫子,我一定要抓住了,快过来,我等你啊。”
卧槽!这死女人绝对有神经错乱综合症!跟正常人的思路不一样!这是完全不顾他的死活啊!
“颜小玉,你信不信,我过来会弄死你。”燕安南咬牙切齿的说完,把手机丢在了后座上,让它一遍遍响。
推开家门,祁尊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以前白色的地板砖、白色的墙壁,家具都是黑色基调的,简单的黑白搭配,冷硬又不失奢华,一直是他的风格。
而现在这一屋子变成了亮金色,家具全换了,每根柱子旁还多了盆盆景,有股子英国宫廷风,比之前更张扬奢华了。
真够速度的!
谁说这女人品味差来着?真相拿袜子堵燕安南的嘴。
祁尊一把扯掉领带,上了楼。
卧室里的情况,第一眼的感觉就是,特么的!床小了!
四处看了下,不见女人的影子。
解了两颗纽扣,拨了她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女人才接听,开口有些迟疑的语气:“你,你apiddotapiddotapiddot有事吗?”
还好是‘你有事吗?’而不是‘你是谁?’
祁尊没来由的气消散了不少,说明这女人存着他的号码。
“在哪儿?”
他问的冷冷硬硬的,电话那头微微顿了下,再次问:“有什么事吗?”
男人刚消下去的那口气蹭的一下就冲上了脑门儿,可他无从发泄,因为这是第一次给这女人打电话,不光她觉得怪异,就连他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不知不觉,他似乎在围着这个女人转了,确实不习惯,这该死的小东西,一脑袋幺蛾子。
本来想回她一句‘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可一想,三年来跟这女人的相处模式确实是没有什么必要的事就不联系,而且一般都是她联系他,后来他找到心蕾了,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的,她突然就不再有事找他了。
每次回家看见她卷缩在沙发上的孤独背影,他就感到无比的烦躁,一直觉得要是没结这个婚就好了,解决心蕾的事会少很多顾虑,后来他干脆就不回家了。
这么多年,心蕾一直占据着他内心深处碰碰就会难受的地方,当年他没能护好她,就算这段感情有一千一万个不被父辈们接受的理由,就算是个天大的错误,可错误统统让一个女人背负了,他还算个男人吗?
如今电话中女人这句‘有什么事吗?’他竟然不知如何来接她的话,于是,干脆挂了电话,扬手就把手机从窗口砸了出去。
还真是又气又烦躁,进浴室冲了大半个小时的冷水澡,出来快六点了,还不见女人回来。
展跃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抱怨:“大爷您在啊,电话怎么打不通了?全世界都在找你,你知道不?”
“说。”
“就,就两件事,说完我马上走。”展跃见他这幅神来灭神、鬼来杀鬼的恶劣神色,准备进屋的脚缩了回去:“第一件事,今天下午签约的事,你爽约,所以黄了,损失多大,我就不帮你预算了;第二件事,我哥打电话过来,让我告诉你,你那少奶奶回老宅了,在陪老爷子吃晚餐,今晚不会回来了。”
说到这儿展跃古怪的勾了下唇:“第二件事,是她叫展凌打电话给我,让我转告给你的,你的电话打不通。”
祁尊微愣后,眼中掠过冷笑,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敏锐,电话中他只问了一句在哪儿,她便断定他回家了。
今天刷爆了银行卡,她是料定他会回来吗?所以提前跑老爷子那里找庇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