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汐睁开眼睛,用刀轻轻将蜂蜜合着虫子一并刮下装入瓶中。末了淡淡一笑道:“好兄弟,乖乖呆着,等姐姐给你找到了那位丧心病狂的家伙就送他来给你做点心!”
想来这几位仁兄便是刚才潇湘馆驿中不慎吸进去的那点杂碎了,好在水冰汐对这玩意儿还算熟悉,否则就算武功独步天下此刻也得乖乖认栽。而巫蛊之术一向神不知鬼不觉,由此可见一斑。
有句话说人在家中坐,祸害找上门。但也有好日子不过,没事去招祸的,水冰汐不觉苦笑:香料?经书?无论如何,自己终归是入了这凡丝尘网了,现在就算她想息事宁人,恐怕事情也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一路上总觉着暗夜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一刻不停的盯着。从初入洛城到现在,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她前后便甩掉四拨人。这些人是敌是友,受何人指派,为何事跟踪?
她一点都不了解。
她觉得这样的气氛很压抑,压抑到窒息。
仿似千军万马已经将自己当作了箭靶,自己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抹黑走夜路,长长的除了漆黑还是漆黑。
这样的处境是人都会胆怯的,更何况还是个没有任何亲人朋友的女人。
可越压抑的处境,越容易让人心生斗志。
这片古老的王都哪一天不在见证着血雨腥风?
人不管在什么样的处境下终归是要活着的,要好好的活着。
水冰汐打开窗看着夜幕笼罩下的千年帝都,清冷空灵的双眼一片柔和淡然,一如这沉寂的夜,一片寂静安详却暗潮汹涌,澎湃不息。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假若五年的隐忍淡泊仍然换不回自己想要的平静,假若一来到这世间便注定背负着阴谋。那么,接受这一切又有什么难的呢?
酒楼过去不远便是第二个出事地点,潇湘馆驿。
水冰汐翩然下楼,不过片刻的功夫已至此处。白衣银甲的守军和白天来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但这一次似乎又用不着偷偷摸摸了。
“少将军命小女子传话,求见刑司李政大人!”
水冰汐抬头看向客栈斗大的潇湘二字,掏出适才司马少康打翻酒杯时顺手塞进手中的腰牌。
俩门神见牌如见人没有多加为难,连通报都省了,直接带着水冰汐去见刑司李政。
这大抵就是有牌和无牌的区别罢?有牌鸡鸣狗盗之徒也可上金銮殿,无牌天大本事也只能游离于朱门玉户之外。看来这以牌论人也不是千年以后的特列,倒是古来共有的规范了。
水冰汐跟着两位守卫上楼,很顺利的见到了传说中的李政大人。
都说时乱无好官,这个李政倒是个老实的料,老实到多说一个字都费神。
“名字?”
“水冰汐!”
“事?”
“将军已写下,小女子不便多看!”
“拿过来!”
“……”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