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眉心微蹙,虽是心有不愿,可是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君清阳是皇上,他刚才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说了问君煜麟和百里月桐自己的意思,眼下对方已经表态,她这个老婆子再继续纠缠下去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哀家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哀家再也管不着了……”太后娘娘无奈的叹了口气,显然也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不仅百里月桐暗暗松了口气,就连君清阳也同样是暗暗松了口气,若是母亲真的较起劲来,他这个做儿子的也无可奈何。
“好了,全都就座入席用膳……”君清阳低沉的笑声响起,眸光却是凝向白贵妃身边的白画纱,若有所指的道:“白画纱就坐到老二身边去吧,婚也订了,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可害臊的。”
白画纱既不吱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君清阳起先也没在意,不过半响未见动静再凝向身后,只见白贵妃秀眉紧蹙,姐妹二人之间似乎有一股暗流蔓延,也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
“这是怎么了?”君清阳低沉的嗓音压低了几分。
白贵妃唇角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纱儿她面子薄,皇上这会儿让她坐到二皇子身边,她羞得怎么也不肯去。”
闻言,君清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连声道:“既是这样那朕也不好勉强,就让她和白爱妃同坐一桌吧。”
白贵妃点点头,柔荑却是暗暗掐了一把妹妹的胳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么倔拗,连她这个大姐的话也敢不听了。
白画纱这一次倒是顺从的很,跟着白贵妃回到位置坐下,紧接着便见殿门外整齐排成两行的宫人婢女走了进来,按着顺序在每台桌案上放下膳食。
百里月桐的眸光远远睨望向坐在白贵妃身边的白画纱,女人一袭如梦如幻的白色纱裙,更将她清新的气质衬托得出尘脱俗,只是面色苍白的无一丝血色,坐在白贵妃身边如同木偶般,一动不动,看着连她一个女人也忍不住心疼,更何况……
女人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偷睨向身侧的男人,却意外的发现君煜麟的目光竟然没有落在白画纱身上,而是拿着银筷一边夹菜,一边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四爷还在为白姑娘的事情不痛快吗?”百里月桐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问道,同时也拿起银筷开吃,香喷喷的菜香味儿传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了。
“本王已经尽力了,不是吗?”君煜麟一边吃,云淡风轻的应道,像是回答女人的话,却更像是丢出了一句反问句。
百里月桐水眸划过一抹疑惑,这男人前后的反差未免也太大了,才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太后娘娘毕竟是皇奶奶,对于下一辈的婚事也不好插言,所以将眸光投望向武德妃,倒是要看看二皇子的母妃对于这门婚事的态度是怎样的?
武德妃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深沉的杏眸凝向白画纱,再缓缓落到君清阳苍劲的脸颊,轻缓出声:“臣妾多谢皇上对德儿的照顾,盼了这么多年,臣妾也总算等到德儿成家的这一天了。”
太后娘娘眸光一暗,唇角不屑的淡淡一撇,没有想到武德妃的眼光竟也不过如此,她真是搞不慌这些皇子皇孙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喜欢病怏子。
皇上如此,生出的儿子亦是如此。
君煜麟以前就不止一次为了白画纱的事情恳求太后帮他向父皇说情,直到后来君煜麟娶了百里月桐,才算是让老太后的心里稍稍舒爽了一阵子,没想到最终白家的这个病怏子三小姐,还是要嫁入宫中,不嫁四皇子,改嫁二皇子,这事儿也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梅贤妃清冷的嗓音也缓缓在空气里逸出:“借着皇上今日设宴这个机会,臣妾也有件事情想说……”
坐在梅贤妃身侧的武德妃不禁将目光侧睨向她,不懂在自己儿子大喜日子里,梅贤妃能有什么话说,想想自己即将进门的新媳妇,正是梅贤妃独子四皇子以前曾喜欢的女人,如今却是变成了她的媳妇,无疑这也算是她和梅贤妃这些年暗暗较劲的过程里,赢得最痛快的一次。
“爱妃有什么话尽管直言。”君清阳深邃的眸凝向梅贤妃,低笑出声。
“臣妾想让麟儿和桐儿这个月底搬出宫去住……”
梅贤妃语气淡淡的,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她的话出却是让君煜麟和百里月桐同时微怔,眸底闪过一抹异色。
之前君煜麟就曾经向女人承诺过,无论如何这个月底都会搬出宫去,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从梅贤妃嘴里说出来。
“若是让桐儿搬出宫去,哀家第一个不答应……”
太后娘娘这会儿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出声了,她还等着要抱曾孙子呢,若是让百里月桐搬出了宫,那让她这个老婆子上哪儿去抱曾孙?
“让他们小俩口搬出宫……这是爱妃的意思,还是他们自己的意思?”
君清阳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犹豫,却在这时站在身后的白贵妃很小声的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