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才刚出口,便遭来了君煜麟犀利的冷眼,男人狭眸半眯,直勾勾的盯着云一的脸,好一会儿才意味深长的低沉道:“小子,你觉得这个时间父皇会在做什么呢?如果你有那个胆子去骚扰他的雅兴,本王倒是不介意派你去通传这个好消息。”
男人意味深长的低沉嗓音,让云一眸光先是一怔,高大的身体瞬间挺得僵直,等会过意来时,脸颊竟不自觉染上一层淡淡红晕,他是个粗人,跟着四爷行军打仗不在话下,对于男女之事却完全是门外汉,反正他也没亲近过女人,也不懂皇上和四爷他们夜里为什么那么讨厌被人打扰。不过对于四爷的变化,云一却是能够清晰感觉到,以前就算是夜半三更他来找四爷商谈事情,四爷也绝无二话,可是现在,四爷好像真的变了……
盯着云一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君煜麟深邃的眸光又不自觉变得柔软下来,醇厚的嗓音多了几分打趣,淡淡丢下一句:“看来本王该给你讨一房媳妇回来了,到时候让你媳妇来好好调教调教你这根木头。”
丢下这句,男人头也不回的朝房间折返回去,身后的云一这一刻脸颊更红了,却是有些不服气的低声嘀咕着:“四爷自个儿这也是让媳妇给调教的吧!”
虽然云一的声音很小,几乎小的连他自己也听不见,可是刚走到房门口的男人脚步却突然悬在空中,倏地回眸凝向云一,惊得他眸底划过一抹惧意,只是君煜麟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深邃的眸光同样闪过一抹复杂,不愿再多想什么,甩甩头推门进了房间。
君煜麟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屋内传来啪的一声巨响,男人不能置信的盯着眼前的景象,百里月桐拎着一柄铁锤毫不客气的抡了下来,那张床榻瞬间便垮了一半。
“床已经坏了,四爷还要在这里睡吗?”百里月桐面色平静如水,扔了手中的铁锤,一脸惬意的拍了拍手,睨向男人的方向。
君煜麟不能置信的看着那张被毁的床榻,皱着眉头摇头道:“王妃这是做什么呢?好好的一张床,就被你这一锤子给砸坏了!”
百里月桐清冷的水眸对视上男人的眼睛,淡淡道:“四爷看清楚,床只坏了一半,也容得下臣妾一个人睡了,所以……四爷还是请回吧!”
百里月桐怒气难消,说什么这一次她也不会轻易原谅了他,这男人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想冲她发火就发火,事后哄哄就算了事。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就算他是四爷,可她也不是他的出气包!
君煜麟目光微怔,再看看那张只垮了一半的床,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女人此举的用意,压根儿就是不想让他在这里睡就是了,既然如此,那他也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啪——”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整个床算是全都塌垮了,百里月桐清澈的水眸也划过一抹诧异,怎么也没有想到君煜麟会有此举动。
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客房,百里月桐心里不知暗骂了自己多少遍,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她还真是够贱的,日后若是她再对那男人客气,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气着气着竟趴在床榻上睡着了,不知何时感觉到身边传来细碎声响,百里月桐倏地睁开眼睛,却正好看见男人那双深邃的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儿?”百里月桐惊呼出声,水眸划过一抹惊诧,看男人一脸悠闲惬意模样,不知躺在她身边已经多久了?
君煜麟眉眼含笑,盯着女人惊诧的小脸,戏谑低沉出声:“本王去父皇那儿正巧遇见了三哥,他把下午你们在御花园说的话,全都对本王说明了,之前是本王误会了你。”
百里月桐顿时恍然大悟,就奇怪前一刻还对自己横眉冷对的男人,怎么突然间就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是她睡着了在做梦?此刻听了他的话,瞬间明白过来。
冷睨一眼此刻正霸占着自己床榻的男人,百里月桐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淡淡道:“原来四爷来这儿就是为了跟臣妾说这个,现在我已经听见了,四爷请回吧!”
君煜麟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看女人淡漠的表情肯定是还在生气,不过想想下午在御花园看见的那一幕,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恐怕第一反应都会同他一样吧。
女人身体的淡淡馨香钻入鼻底,君煜麟深邃的眸光一暗,身体更是往里挪了挪,薄唇几乎凑到女人耳边低低道:“本王辛苦了半个月好不容易回宫,王妃不体贴着为本王解解乏,反倒要赶本王走,还真是铁石心肠。”
说她是铁石心肠,百里月桐撇头冷对上男人深邃的戏谑眸光,冷冷道:“臣妾正是体贴四爷辛苦,所以才请四爷回去歇息,天色不早了,臣妾也该睡了。”
“反正都是睡,本王就不走了,留下来和王妃一起睡。”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厚颜无耻的坚决,干脆脱了鞋子上床,大手移向腰间解下腰带。
“四爷还是回自己屋吧,臣妾这儿的床小,更何况如今臣妾怀着身孕,不习惯与人同睡。”百里月桐面色依然清冷如初,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君煜麟努力挤出一抹谄媚笑容:“王妃这里的床小吗?本王怎么觉得正好足够两个人睡,再说王妃的身子越来越重了,夜里有本王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这样低声下气对于男人而言实属不易,他还从来没有这般花功夫去讨好过谁,哪怕是白画纱也不曾过,可是面对这个女人,他却是尝试着却做了,脑子里还回荡着三哥之前说过的那番话,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还是惦念着他的,还让三哥到父皇那儿去打探消息,着实是让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