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洒出的血泪看到了那布满白云的天空,像当年淹没他的湖水……
苏柔小心翼翼走上前去。
扯着嘴恶心不已,宋科头朝上摔在一个大岩石上,石上流着一股股鲜红的血水。他的头已经碎了。
看样子,除了薛峰,这世上再没人知道她不是沈依依了。
哗啦啦无预警的下了一场大雨,街头的行人纷纷躲进最近的大楼避雨。
“这是什么鬼天气,刚刚还出了大太阳,忽然间就变了天。”她拧起了细致的秀眉,原计划到外面打听一下案情的进展,结果却遇到这场骤然降下的倾盆大雨,舒蓝喃喃低咒,从包包里取出面纸擦干脸上的雨水。
眼尾余光瞥到路边一个卖报的老大娘,正在不停地用干抹布擦着杂志报刊上的雨水,一张散落在地上的报纸上的大标题吸引了她的视线。
“沈家秘雾笼罩,整容医生之死”。舒蓝一个字一个字看去过,大惊失色,赶紧走过去,拾起地上已经湿浊不堪,提起来时就碎掉一块的报纸。
老大娘看了看那破损的报纸,郁郁地说,“哎,都烂了,这倒霉的天,那个都脏了,我这还有干净的,你要不要……”
老大娘的话,舒蓝似乎没有听到,依旧低头细读。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犹如晴空霹雳,把她惊诧地忘了此时还下着雨。
老大娘瞪着这个奇怪的女孩,喃喃自语。“看起来是有钱人的样子,结果这么省,捡个烂报纸看,也不要买干净的。”
舒蓝充耳不闻继续走着。宋科怎么会死?被谁推下崖的,她看得分明,那就是她前世殒命的地方。
原本他无需做到这一步,这样是很伤人,但是他白夜凛何时顾忌过柳思的心情呢。
他唯一顾忌的是,锦市这么小,如果又遇到舒蓝,看到他和柳思在一起,会怎么想他呢。这些精致的别针头饰,他记得她的身上总是会零星的出现,配她清冷气质,叹口气。怎么自己像个怨夫。
夜幕低垂,星星稀稀疏疏地点缀在夜幕里。白夜凛望了一眼睡在旁边的柳思,车里的冷气开得十足,柳思露在空气里的肩膀起了一层鸡皮。
下意识里的动作却没有,只是嘴角挑起一丝蔑视的笑意,一上车她说困,如今这样算是睡了。这心计如此浅陋不堪。
“柳思,到了,醒醒。”白夜凛用手机的一端戳了戳还在装睡的人。
“嗯,人家还要睡嘛。”挥了挥手,柳思假意要翻身,心里想着,总归不能放任她不管吧。
“哎哟……”柳思翻身的动作,白夜凛看在眼里,刻意后退一步。垂眼看着柳思从车座上翻滚下地。
抚着一身的疼痛,柳思幽怨地盯着白夜凛,扁扁嘴想哭都没敢哭,抬头看看那个人已经踱步到车的另一边。拿了他的东西,完全视她为无物。
“承哥哥……”想起自己的计划,痛也顾不上了,关上车门,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公寓顶楼,白夜凛掬起酒杯,眯紧眼睛,遥望那个不情不愿,歪歪斜斜的一丝残月,一饮而尽。
望着白夜凛冷冰冰的脸庞,柳思担心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要被白夜凛赶出去了。
“柳思,你还不走吗?”一口吞下杯里的红酒,搁下酒杯,也不回望,对着杯子说着。
“承哥哥,我还想多呆会?”柳思焦急地四处搜寻下手的机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怕别人说,我还担心你爬我的床。”白夜凛回看做贼心虚的柳思,挑挑眉,走上前去,“你走吧,要不我找人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