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那天,舒蓝果然还是见到了白夜凛。他早早地等在舒宅门口,沉默地看着自己。
这些天舒蓝发现她和白夜凛的关系越来越和谐,想起那天在阳台上的那个拥抱,舒蓝不自然地笑笑:“你怎么来了?”
白夜凛替她打开车门,听到这句话又再重重地关上:“我是你的未婚夫,不能来吗。”舒蓝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倒退一步,白夜凛见此才缓和了脸色,转身又打开车门:“上车。”
舒蓝不再言语,途中几次打量他都没有反应后只好低着头玩手上的链子。
白夜凛透过镜子不时看着这丫头,不禁气得跳脚,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
拍卖会上,舒蓝感受到来自身边的低气压后赶紧往外坐了一个位子,随后装作认真的样子不再看他。
白夜凛整张脸气得快扭曲,死死盯着这个空位,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良久,他缓和了情绪,轻声问道:“打算拍什么?”
拍卖会上热手的古董已经被拍出,剩下的也就几张字画,显然勾不起在座人的兴趣,白夜凛终于沉不住气问道。
舒蓝挑眉一笑:“不知道了吧,你们这些商人都不识货,要我说啊那些字画才是真正的宝物。”
白夜凛心头一动,示意她说下去。
“这倒数第二拍的字画出自沂山居士刘之献,刘老名气不大那是他淡泊名利,他的字画只在行家里面交手相传,从不外流,但凡外流只用作慈善。这算做一种约定俗成。”
白夜凛不由得讶异舒蓝竟会懂这些。
舒蓝凑在白夜凛耳边轻声解释,温糯的音调充斥在两人之间,白夜凛不由得靠近了,渐渐的,再靠近一点,待舒蓝解释完她才发现,白夜凛已经坐在她身边,还不忘提醒她一句:
“开始了。”
何曼笑着帮女儿理了理头发:“怎么,你跟那个宋科怎么说上话了?”
等到宋科的视线不在她身上时,舒蓝如释重负地把头靠到何曼肩上:“就是说几句话。”
只是说了几句话,舒蓝觉得自己全身都被抽打了一遍,她几次犯恶心都被自己压了下去。
何曼还有些朋友要应酬,舒蓝达到了目的便无所事事地坐在角落拨弄头发。
“动作还真迅速,瞧瞧那宋科,都往你这儿张望几回了。”舒蓝一听这讥讽的语气就知道是白夜凛,她毫不客气地回讽道:“不及二少,连舞都跳上了,沈小姐的脖子都快扭断了。”
白夜凛眼睛一亮:“哟,这是吃醋了?”
舒蓝不满地瞪着他:“你再挤过来我就没地方坐了!”
白夜凛纹丝不动反倒得寸进尺拉过一束长发搓了搓,立刻被舒蓝一把打掉:“别动手动脚。”
“看到我跟别的女人跳舞生气了吧,还装成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你累不累。”
舒蓝好笑地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一脸认真地劝告:“想跟我跳舞就直说,千万别不好意思,我早就见识过你的厚脸皮,你也不用装矜持。”
说完不等舒蓝反应就拉着她进了舞池。
音响师收到讯息后立刻变换舞曲。
舒蓝反抗不过只能任由白夜凛拉着自己,灯光打下来的时候舒蓝才明白这人是一定要跟她跳这支舞了。
轻缓的乐曲流淌出来时,舒蓝的双手早已被眼前的人摆正,他的双眼紧紧盯住自己,双眼倒映出的舒蓝仿佛陷在梦里,她的裙子下摆是收住下身的,在摇摆下无法飞舞,酒红色与白色撞在一起,仿佛天使与恶魔的交手。
在旋转中鞋跟不时点到地上。若地上有水,那该是点点涟漪。舒蓝红着脸瞪着他,却望进一双深邃满含笑意的眼睛。
众人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四处飞舞的两人,原本在周围跳舞的人早已散去。
何曼和白家人默契地点了点头,欣慰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