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她跟在何曼身后,慢慢走下楼,神色也平静如往常。
“麻烦白少爷了,还亲自来送请柬。”何曼牵着舒蓝坐下接过请柬翻看。
白夜凛看了一眼坐得端正的舒蓝,说道:“哪里的话,我叔叔盼着舒阿姨来呢。”
“恩,我和蓝蓝会出席的,还是你这个叔叔会享受,又办酒会。”何曼一心想给这两人制造空间,只聊了没几句就丢下他们继续打理花草了。
“怎么?想通了?”白夜凛也有些意外,舒蓝竟然同意一起出席酒会。
舒蓝接过吴阿姨递过的的茶甜甜一笑:“谢谢吴妈。”
“当然,沈家也在邀请名单里,照着沈依依的性子,她怎么可能错过这场酒会。”苏柔极力地想融进这个圈子,怎么样也会上来掺一脚,何况这还是关系到白家。
“沈依依来了,宋科当然也会过来。”舒蓝对着白夜凛露出狡黠的笑容。
白夜凛掩嘴轻咳一声:“才不过一面,你倒是了解沈依依。”
她怎么可能不了解!苏柔和她一起长大,睡一张床,穿同一件衣服,再也没有比舒蓝更了解她的人了!
“你不要忘记跟我的赌约就好,既然你那么想跟我解除婚约,就好好在沈依依身上下功夫。”
白夜凛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稍稍窝火:“彼此彼此!”这时候他还看不出来舒蓝是真的想跟他解除婚约那他就太天真了。
舒蓝也不去理他,大口喝着吴妈煮的茶。总之她会好好趁着这场东风,杀苏柔和宋科一个措手不及!
白夜凛望着眼前喝茶都透着一股狠劲儿的舒蓝,若有所思。
自从和白夜凛立下赌约后,舒蓝再也没有应承何曼的要求和白夜凛单独见面,在她看来这场婚约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舒蓝有时候也想过,以前的舒雅到底是为什么那么迷恋白夜凛,女孩子心思怎么能猜呢,就像她,上辈子从来不曾想过苏柔,这个和她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的朋友,最后会给她当面一棒。世事本来就难料,现在她该在意的不是过去,而是将来。
何曼见几次撮合女儿和白夜凛舒蓝都爱搭不理的,也就暂时歇了心思,她只当舒蓝这次伤了心,自个儿还憋着一口气不肯撒出来。看着舒蓝整天憋在房里何曼心里头也不是滋味,既然她不肯出去,那自己这个当妈的把她就在家陪着解解心结。
舒蓝心里头又好笑又感动,好笑的是何曼硬生生把她脑补得无辜可怜,感动的是她这辈子何德何能拥有这样好的母亲。
舒家顶楼是个大阳台,何曼平时最爱打理上面的花花草草。舒蓝刚出院的时候她从外面移了一株爬山虎回来,想些给家里添点生气,这几天已经爬到二楼小窗上,长势喜人。从老远的地方往这里看,古雅的小楼更显几分活力。
舒蓝感叹,能住在这里也是一种享受啊。她拿起一旁的剪子,慢慢地给一盆观音竹修剪起枝叶来。
何曼看着她熟练的手法讶异道:“我女儿什么时候会打理这个了!”
舒蓝笑着撒娇:“妈妈那么厉害,我看几遍也就学会了嘛!”
何曼心下感动,这孩子自从出了院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怎么胡闹怎么来,自己也没时间管她,说心里不急那是假的。可如今,也不天天追在白家那小子后面跑了,也知道好好陪陪她这妈妈,现在又学着打理花草逗自己开心,这孩子……
感受到身边那道慈爱又欣慰的目光,舒蓝心里一阵心酸,她想,就这样吧,等报了仇就好好呆在她身边,好好孝顺她。
想起复仇,现在白夜凛已经答应去追苏柔,凭着白夜凛的长相和背景,苏柔这种虚荣的女人一定会上钩。而宋科,这人心思深沉,自己该怎么下手呢?
“蓝蓝,过几天有场酒会,你陪妈妈一起去吧。”何曼捧过一盆兰花仔细打量,装作不在意地说起这次目的。
“酒会?什么酒会?”舒蓝目光一闪。
“白家一个远亲办的酒会,妈妈想带你出去看看走走,你老这么闷着也不好。”何曼深怕女儿拒绝,立即保证:“酒会时间也不长,结束了妈妈就带你回来。”
舒蓝心下一喜,先前自己还一直在想,白夜凛已经答应赌约,就差面对面交锋了,万事俱备,只欠一场东风。真是想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