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铁生的眼睛里抹过一丝悲凉,道:“楼市长在,谁敢?”
“我来你敢了?”林小冬压着嗓子肃然道,“你要利用我?”
匡铁生惨然一笑:“我不敢,我只是向林市长汇报我作为刑警队长的一点怀疑。”
“省调查组在的时候为什么不反映?”林小冬沉声道,“为什么相信我?”
匡铁生道:“原因很简单,我不敢相信省调查组,我跟伊大强是警校同学,更是好兄弟。”
林小冬当着匡铁生的面拿出了手机,拨了伊大强的手机号码:“大强,我现在在市公安局,听说刑警队匡铁生是你警校同学?”
伊大强笑道:“老大,别是他又给你添乱子了吧?不用看我面子,给我狠狠地削,削完他还得请吃饭。”
“知道了。”林小冬微微一笑,大强的佐证虽然不能证明眼前这位匡铁生值得信赖,但是起码目前这个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挂了电话之后,道,“继续。”
林小冬如此坦诚,也嬴得了匡铁生的好感,跟着道:“您看这里。”
匡铁生走到了窗子边,指着侧沿道:“这里有几条抓痕,虽然很淡,但仔细去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林小冬凑过去,并不太清晰,即便是靠得很近,也只能看得到浅浅的印迹,瞅了匡铁生一眼:“这个痕迹未必是新的。”
“您不了解楼运城。”在林小冬向伊大强求证之后,匡铁生似乎与林小冬拉近了很多,对楼运城也是直呼其名,“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曾经因为办公桌有一根头发,大发雷霆,险些把后勤的小赵给骂得自杀,所以他不可能放任墙有抓痕。”
匡铁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放大镜:“我所说的您未必相信,但是用放大镜看,您能发现这根本不是粉刷留下来的瑕疵。”
林小冬接过放大镜凑前去,顿时明晰了很多,四道细细的印子,很像是指甲划过而留下来的。
“林市长,不妨推断一下,当时的胡爱珍并没有想自杀,而是被人架在了面要扔下去,出于求生的本能,手扒在了窗子,挣扎留下了抓痕。”匡铁生将声音压的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