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爱东吃了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奔出卧室,便看到卫生间的门开着,孟昭蘭躺在地上,柳清漪拼命地摇晃着她的身体。
柳爱东急步冲了进去,地上流了一汪子的血,心里是又气又急,一把捂住了孟昭蘭手腕上汩汩流出来的血,大声道:“快打120!”
由于发现得及时,经过抢救,孟昭蘭并没有什么大碍,处理这事的医生是柳爱东的朋友,柳爱东让他不要宣扬出去,当夜就回了家。
在回去的路上,孟昭蘭不停的检讨自已,说都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没有考虑他们父女俩的感受,希望他们能给他一个机会。
柳爱东沉默着不说话,这件事情不仅对他的伤害很大,对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的伤害更大,他真的无法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妈,您别说了,我知道其实您也是爱着爸爸和我的,只是方式错了。爸,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您就原谅妈这一次吧,你们如果分开了,那就是让我再死一回。”柳清漪有点不忍心,父母再怎么错,毕竟是她的父母,况且现在情况又有了变化,妈妈也意识到自已的错误,而她也知道,这事柳爱东也被蒙在鼓里,所以她主动替孟昭蘭开脱了起来。
柳爱东又何尝想离婚,他虽然只是县委书记,但好歹是县里的一把手,况且省里也有不少熟人,闹得沸沸扬扬的,他的脸也没地方搁,只是这才刚刚说出来没多久就这么轻易改口,那他的话也太没作用了,这要是形成习惯,以后有个错事,孟昭蘭就寻死寻活的,那还得了。
“看你妈的表现吧。”柳爱东给自已找了个台阶。
“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听柳爱东有松口的意思,孟昭蘭立即表明态度,“清漪,你监督我好了。”
柳清漪笑了笑,这事才算结束了。
到了家门口,孟昭蘭握紧了柳爱东的手,柳爱东也没有甩脱,算是表达了他的姿态,等到了家里,孟昭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明天穆省长他们一家要上门来提亲,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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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你先回房去,我有事要跟你爸谈。”孟昭蘭上前拦住了柳清漪。
“干嘛要避着孩子?清漪是个大人了,她有她自已的想法和选择的权利,我们凭什么剥夺她的权利?”柳爱东大声道,“清漪,今天正好我们一家三口都在,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
柳清漪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淡淡道:“有什么好说的,我是你们生的,需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柳爱东的脸抽搐了一下,心里也一阵阵的绞痛,瞪着孟昭蘭怒道:“你看看,你看看,清漪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她还有一点活力吗?完全就是心死的表现。孟昭蘭,我们这是在作孽!”
“怎么了怎么了?我就是坏人?林小冬他有什么好?我想把清漪嫁给穆省长的儿子怎么了?那不也是为清漪好吗?”孟昭蘭倒也气势汹汹,拿出了这个挡箭牌。
柳爱东冷笑了一声,拿出手机,放出了林小冬录下的那段音频:“你自已听听吧。”
穆连城的话很清晰地表达了他的想法,孟昭蘭的身子颤抖了起来,倒是柳清漪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这是哪来的?”孟昭蘭忽然跳了起来。
“你别管这是哪来的。幸好知道的早,不然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柳爱东怒道。
孟昭蘭也是愣在了当场,穆连城的话对她的自尊心同样是一种深深的打击,沉默了半天,才缓缓道:“爱东,胡少芳说明天或者后天就会上门来提亲,她应该不是糊弄我们,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柳爱东气极反笑:“醒醒吧孟昭蘭,人家说的那么明白了,你还在做梦吗?”
孟昭蘭也知道她是在自欺欺人,看了柳清漪一眼,才吞吞吐吐地道:“穆省长跟我爸说了,年后就要提你做沧州市委秘书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