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阙 清平乐·青陵蝶梦

“你别急,解药正在配,吉人自有天相,你先回房睡一觉,留在这里也只会打扰他休息。”权烨看一眼躺在床上的花葬骨,话虽如此,他其实并没有多大把握,只是方才的一瞬间让他想到了百年前兄弟决裂的那一幕,他不想再看到那样恨他的权瑟了。

“哥,我求你,一定要救他,那些事真的不是他做的,你信我一回,你也信他一回,哥,我求你了!”

“人证物证,我如何信他,如何信你!”

权瑟犹如被人当头一棒,他记得当年权烨是如何狠心把他关起来的,也记得那句冷酷无情的话,他在做什么?他竟然在求一个杀人凶手?这简直太荒唐了!

“不,我不离开,我要守着他,就算死我也要在他身边守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权瑟的突然转变让权烨措手不及,沉默良久,转身走了出去,连他都能回想起往事,何况阿瑟呢。

“去查北阳出了什么事!”权烨吩咐着往内院走去,身后的空气有微弱的波动,当务之急是要把消息传给顾家,不能让顾谦兄弟的死连累权家。

花葬骨醒来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权瑟,抬头看窗边站立的人,是很熟悉的背影,这样想着花葬骨一掌打晕了权瑟,再把他拖到床上躺好,看到自己掌心的黑色,花葬骨默了默,走到窗前那人身后,扯了扯绣兰花的袖口。

“解药给他,我跟你走。”

那人没有言语,反手把一个瓷瓶递给花葬骨,听着花葬骨离开的脚步,他依旧是望着窗外的动作,他知道花葬骨会回来的。

花葬骨把解药喂给顾谦,把另一枚藏在手心,回来的时候喂给了权瑟,他知道这人的本事,下毒并不是只有接触过才可以。

“葬骨,你叫我什么?”

那人问,声音如泉水清冽。

“三哥。”

花葬骨垂眼颤了颤睫毛,他或许找到他的再世恩人了,虽然他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花十七睁眼就看到许多的蝴蝶在眼前扑扇着翅膀,眨眨眼,一脸茫然的样子落在花葬影眼里很是可爱,他走到花十七身前弯腰微笑,在一群蝴蝶中他的笑容很不真实,花十七伸手想要触碰,却很快的缩回了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二哥,你的伤还疼吗?”

听到这一句问,花葬影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他猜得不错,一体双魂,先前的花十七应该是夕颜的魂,这一个才是真正的花十七,看这样子是不记得受罚一事了。

“不疼了,早就好了。”

花葬影说着把花十七从树下拉起来,拉到自己怀里,动作很小心,避开了花十七身上的伤,将他圈在怀里,无论是夕颜还是十七,于他而言都是重要的,割舍任何一个他都是舍不得的。

“对不起,我再也不一个人偷跑了。”

花十七把头埋进花葬影的怀里,像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很小,听起来可怜兮兮的,花葬影闭了闭眼,把眼眸里的深沉隐去,摸着花十七的头发,他想或许他们真的错了。

花十七并没有清醒太久,很快的就又睡过去了,双魂对身体的负担太大,况且花十七身上的伤积累太多,撑不住也是正常,一只雪白的狐狸从树后走出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山海界已经藏不住了,接下来,九州怕也要热闹了。

那孩子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忍的人,抓到机会定然会睚眦必报,应该会有许多神睡不安稳了吧。

入水的瞬间花葬骨才想起自己不会水,冰凉的水顷刻没顶,花葬骨憋住最后一口气,抓着权瑟在水里一个扭转,猛的把权瑟往水上推去,自己顺势下沉,口鼻灌水的感觉很难受,手脚很快就扑腾不动了,可以感觉到意识在脱离身体,朦胧中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花葬骨想他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至少现在不用死了。

“阿瑟!”

权瑟被推出水面就看到了朝自己伸手的权烨,似是想起了什么,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水里,突然的溺水和有准备的游泳不同,看到在水里下沉的花葬骨,权瑟奋力游过去,抓住了花葬骨的一只手,拖着他往上游。

“文渊!”

顾谦被突袭的人当胸一剑,幸好权烨来的及时,虽然迟了一步,重伤在所难免。

看着花葬骨被权瑟带上来,顾谦捂着伤口快步走过去,确定还有气息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阿瑟,你的剑呢?”权烨脸色铁青的看着权瑟腰间完好无损的佩剑,他说过许多遍不要带清风,清风不能杀戮,迟早会成为防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