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嘈杂,混杂的廉价胭脂味道,在店里氤氲的飘散着。
“嘿,新来的吧?那妞挺正的哦”
“那个不错,胸大哈哈”
“擦你小子,耍赖啊,先干了再说妞还不好说吗?看中了,直接上啊”
“上尼妹啊,老子这个月的钱都不够用,买烟都没钱了”
“哈哈,叫你莫去,你特么不听啊,扳本,扳个屁啊,越输越多吧嘿,妹纸,喝个酒不?来噻,让哥摸一下”
肆无忌惮的评头论足,各种张狂的笑声此起彼伏。
“喂喂喂,怎么说话呢?客气点啊”卢安刚吱溜了一杯酒下去,他嫌啤酒不过瘾,太水,搞白的,50度以上的,够劲。
杯子还拿在手上,抖动着,朝边上桌子坐的几个捋着袖子灌啤酒的黄毛小子虚点着,口气甚是不喜的样子。
刚才边上的几个年轻人已经毛手毛脚的在不老实了,边笑边开始就摸起卢安带来的那些姑娘们,惹的那些女人一阵阵的尖叫,啐骂声四起。
卢安自认为在这里,没人不给他面子的,眼见着这几个黄毛做的有点过头了,忍不住就喝斥了两句。
“嗳,怎么的?装什么装啊老子又不是不给钱擦”黄毛们并没如卢安想的那样给他面子,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却并没有停,继续袭击着边上的女人。
“我擦,尼玛的,叫你们住手,没耳朵吗?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啊”卢安有点火了,面子挂不住,今天刚接回来的姑娘啊,都是摇钱树呢,这还没安稳,就被几个黄毛呛的人下不来台了。
店里的气氛有点诡异了,卢安站在那,几个和他一起的姑娘也躲到桌子的一边去了,喝啤酒的黄毛们,好像有点不悦了。
“去你大爷的,你骂谁呢?你特么算老几啊?出来做,还要脸?要尼玛擦”黄毛们也站了起来,酒气熏天的,一个个眼神里带着狠戾,向卢安逼了过去。
卢安这时才意识到有点不妙,惹到愣头青了,这些小年轻酒一上头,天不怕地不怕今天麻烦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卢安有点慌,酒壮怂人胆,这个时候好像也不起作用了,话说的都有点抖动,手指着向他逼过来的黄毛们。
“指尼玛,你指”黄毛们已经一边骂一边就抓着卢安的手指,扭了起来。
“咔嚓”清脆的手指节断裂的声音。
“啪”啤酒瓶破碎的声音。
“啊我擦”卢安凄厉的尖叫声
“啊啊”女人受惊的哭声
田岭村村委会里。
高剑南已经好半天没说话了,刚扔掉手上的烟头,便又摸了一根出来。
窗外,夜色如墨,四野漆黑一片。
田家民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长条桌边,刚才从胞弟田国民家中出来,高剑南把他也喊了过来。
事情棘手,眼见着离案情揭晓就一步之遥,可是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涉及到的人也是高剑南始料未及的。
“田书记,坐吧”高剑南伸手招呼了一声田家民,这大半夜的,折腾的人家揣揣不安,委实过意不去。
“高队长这事”田家民把手上的照片放到长条桌上,带着一点探询的意思问道,晚上侄儿媳妇小玉讲的情况,实在太惊骇,闹不好,清溪镇怕是要轰动了。
田家民还是有一点政治觉悟的,他隐隐的感觉到,这事的后果,风波过后,对组织的影响会有多恶劣,现在怎么办,人微言轻,田家民脑子里有点混沌了。
“今晚的事情仅限在场的人知道,田书记,你务必要和他们分别强调一下,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不用我多说吧?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一定要闷在肚子里”高剑南的语气很正式,非常的严肃,盯着田家民说着。
“我晓得我晓得等下我就去交代”田家民搓着手,急急的表态,不用高剑南吩咐,他都要回去给他们嘴上上锁的,这事干系太大,出了纰漏,这个责任,他田家民负不起。
“那就辛苦田书记了时候不早,我也不多留你安排完,你也早点歇着吧,这都大半夜了”递了一支烟给田家民,高剑南稍稍舒缓了一点口气,这是要送田家民走了。
拖不得,夜长梦多啊,田家民急急的就往回跑,晚上的事必须再回去叮嘱叮嘱,这没事别在外头瞎咧咧,话过六耳,必出幺蛾子,鬼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哦。
关了门,小邱倒了一碗水,递给高剑南。
“高队,现在怎么办?”段伟坐在高剑南的对面,急切的问到。
往后仰了仰,竹制的椅子嘎吱的响着,高剑南幽幽的吐了一串烟圈,沉默着。
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抓捕发廊的老板?
只是,抓了之后呢?人贩子是谁?现在何处?会不会打草惊蛇?
更严重的是,对周超怎么处理?这事肯定瞒不过他,派出所绕不开的,会不会让他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狂的事?
上报县局纪检?证据呢?口说无凭啊上哪找证据?那个外来的姑娘何燕早已香消玉殒,哪来的证据?
拿着打火机轻轻的在桌子上蹾着,房间内只有笃笃的声响,小邱和段伟都一脸紧张期待的眼神望着高剑南。
从晚上苗翠花家的小媳妇小玉说的情况看,发廊的老板肯定是有靠山的,这个靠山不是别人,就是清溪镇派出所的所长周超。
牵一发而动全身,人贩子和发廊之间是有着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的,两者肯定存在着一些阴暗的勾连,现在抓发廊的老板,恐怕
“派出所那边,暂时不要通报查清发廊老板的资料,摸清底细暂时不要动他,没搞清楚人贩子的准确资料之前,不能轻举妄动”高剑南终于缓缓的把自己的想法和安排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