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之前跑过很多次了吗?”高剑南看着小玉缓缓的问到。
“嗯跑过几次,还没跑远,就被抓到了每次抓回来都要挨打她在我姆妈小餐馆的后院洗过身子,我看见过,身上很多伤那个胎记也是当时看到的,因为很特别,我还问过燕子的”小玉说着,声音又不知不觉的低落了下来,似乎说到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弹了一下烟灰,高剑南吁了一口气,到现在为止,基本上脉络已经很清楚了,无名女尸的案情算是有了重大的突破了。
只是到底这个叫燕子的姑娘是自己溺亡的还是他杀之后被害的,个中的一些细节还需要斟酌,并找到实锤才行,法医的检验报告中,女尸的双手扭断伤,是怎么来的,这些没找到答案之前,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谢谢你啊,小玉刚才你说派出所的人糟蹋了燕子你有具体的证据吗?”高剑南扔了烟头,又问了一声。
“我是听燕子说过那天晚上发廊的老板陪着一个人到发廊来,叫来的那个人所长什么的燕子说,他们谈话中几次说到什么派出所,还有什么按时送钱这些话那个人前些日子还到这边来过,就在我姆妈餐馆吃饭”小玉的一番话,如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湖里,顿时,屋里的人开始躁动了起来,窃窃私语声蔓延起来。
什么?前些日子还到了落雁湖?那个人你认识?
“你认出来那个人了?是谁?”高剑南也是一怔,清溪镇派出所的几个人,一个个在眼前浮现。
“燕子说,糟蹋她的那个人耳朵这里有个痦子,黑黑的一大块前些日子,我姆妈店里来了一大帮人吃饭,那个人也在其中,我看到了我听别人叫他周所”小玉的话音低了下去,只是高剑南听的却好似滚滚炸雷。
田家民也完全懵圈了,周所?不就是清溪镇派出所的所长,周超吗?
小邱和段伟也傻了,痦子,耳朵边,黑黑的一大片,周所这些特征和周超一一对上,完全可以印证。
屋里鸦雀无声,这个消息确实有些骇然。
知道的人,对的上号的人,个个在沉思,只有苗翠花几个女人面面相觑,她们不知道这说的是谁,心里头眼里,都是一片茫然。
“我好长时间没看到燕子了她是不是跑出去了?她现在回家了吗?”小玉似乎是鼓起了勇气,大胆的问多了一声。
高剑南看了下小玉,又望了望身边站着的田家民,眼睛里似乎在暗示什么。
“目前,我们公安局正在查一个拐骗妇女的案子这个燕子也是其中一个,只是她现在是不是回家了,我们也还不知道,要等抓到人贩子后才能清楚”高剑南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一种无奈。
夜色如墨,黒寂深沉。
苗翠花的家中,大门紧闭,屋内,烟雾缭绕。
一屋子的人围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大气都不敢吭。
“小玉,你大胆的说,啊,这可是县公安局下来的高队长,他们是专门抓坏人的”田家民站在桌子旁,对小玉说着,语气甚是温和。
田月清和郭慧云分坐在小玉两边,照看着,面前放着煮好的一碗红糖水,几粒桂圆肉在糖水里时隐时现。
“小玉,我叫高剑南,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队长这个照片上的胎记你认得吗?”坐在小玉对面的高剑南说话了,田家民已经给他说了大致的情况,他极力的让话语听起来亲切一些,温和一些。
面前的小媳妇如受惊的小鹿,这阵仗让她心里紧张的要死,屋子里围着的人,个个都望着她,等着她说话呢,有和蔼的,有凝重的,有带着笑意的,有满面愁容的
“你你比派出所的官还大吗?”小玉怯生生的终于冒了一句话出来。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众人有点忍俊不禁了,这孩子怕是脑子还没缓过神吧,没头没影的怎么问这个呢?
高剑南也差点没笑出声,这,这话问的站在他身后的小邱和段伟憋着笑,插了一嘴:“公安局当然比派出所大啊,嗯就好比吧,公安局是爹,那派出所呢,就是儿子,爹总比儿子大吧?儿子总要听爹管吧,这样说,懂吧?”
小邱的话,虽然有点粗俗,比喻的倒也形象,听的众人都要笑出声来,高剑南也是无语,这小子,亏你想的出啊,还爹啊,儿子的不过山村里,老百姓倒是服这种调调,浅显易懂嘛。
坐在那怯生生的小玉,似乎眼里闪动了几下,小邱说的话,那么简单直白,她当然是听懂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比清溪镇派出所的官大,派出所也得听他的。
心里好像安稳了些,小玉伸手把那个照片又推回给高剑南了,轻轻点了点头,细声的说到:“认得,是燕子的何燕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回家”
“何燕?哪个何燕?她是哪里人?你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在哪里?”小玉轻轻的一句话,让高剑南顿时打起了全部的精神,这信息太重要了,他职业性的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小玉低着头,高剑南突然间急迫的语气让她有点心慌,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大半夜的公安局的来问这个?为什么他们会有燕子的这个照片?这么私密的照片难道
茫然无措的胡思乱想着,边上的田月清轻轻摇了一下小玉的手臂,这小妮子,怎么说着说着就走神呢。
“她和我是老乡我们是一个县的最后一次看到她,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就在我姆妈的小餐馆里。”被田月清提醒了一下,小玉开始慢慢的回忆她和何燕的相识。
外地人,一个月前,最后在落雁湖这里出现高剑南的脑子里飞速的闪现出几个关键节点,似乎一团迷雾中,有了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