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云啊,辛苦你和月清了,要是有事,就去喊我啊先冲壶姜糖水等下给黄主任醒酒吧我们走了。”田家民刚才看到自家的妹子也在,一路上揣测不安的思绪立即散了,心里踏实了许多,这下一起来的村委的人也不敢再嚼舌根乱说瞎传。
人都走了,深寂的夜里顿时一片宁静,关了门,郭慧云就向灶间走去,田月清在里面帮着烧水呢。
“嗳,慧云姐,你说这些臭男人,都什么德性啊一灌的酒气熏天的,就来使唤我们女人我家的那个,喝多了就发酒疯烦死了”田月清坐在小矮凳上,拿着木块塞到灶里,一看见郭慧云进来,忍不住就想发牢骚了。
“小点声男人呐,还不都这样的?”郭慧云抿着嘴笑了一下,揭开锅盖看了下,水汽蒸腾而起,少妇的风韵就笼罩在雾霭中,朦胧的灯影下,娇俏动人。
“你家那个总还要好点吧,眼不见心不烦啊我唉,我都不愿回去了,想着那个砍脑壳的,我就有气”灶堂的火苗红彤彤的,一闪一闪的映照在田月清的脸庞上,瞌睡也跑了,说起这夫妻间的糟心事,长吁短叹。
田月清比郭慧云小两岁,生了小孩不到一年,老公是个小包工头,这些年赚了些钱,饱暖思,在外面发廊快活潇洒的时候,被逮进去了,回来不思悔改不说,反倒时不时找田月清撒气,喝酒发威,田月清气不过,跑回娘家来了。
“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吵吵不就好了你细娃子还没断奶吧?你就不想啊?气消了就算了不都这样过的吗?”郭慧云洗干净水壶,在橱柜里找出姜糖,放了一大团,这是山里人家日常必备的东西,潮气大,驱风避寒的好东西,暖胃啊。
“孩子让爷爷奶奶带着了,怎么不想,唉晚上涨的痛死了,就想我家那细娃子可这日子没法过啊我跟你说个事,你都不信”田月清眼神有点迷茫,跳动的火苗在眼睛里闪烁着,她越说越低,后面讲的事倒让郭慧云确实吃惊。
“不至于吧?这么长时间?我真不敢信”郭慧云对田月清说的事,有点同情了,不免想到自己身上,神情也有点萧索,唉,女人啊,同病相怜啊。
大锅里的水开了,顾不上再去细想,郭慧云灌满水壶,提着就上侧房去,不忘叮嘱一下田月清:“把火灭了你先去我房里睡吧,我安顿一下就过去”
“嗯,你去吧,我晓得晓得”
侧房的门开着,灯泡的瓦数不高,光线不是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