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样?”祝秀妤咬牙道。
“是啊,陛下即位,确实没有立本宫为皇后,可那又怎样呢?阿樱被封皇后,也是薨逝之后追封的,所以跟本宫相比,本宫还是要高一等!本宫与阿樱,情同姐妹,当初阿樱还在世的时候,六宫的大小事务都是她在照拂!你以为做皇后很好玩儿吗?你以为掌管六宫很好玩儿吗?因为阿樱,本宫落了十年清静,多好啊!可是,自从你们进宫之后,这后宫就没太平过!本宫知道,后宫争宠是常态,历朝历代都有,所以本宫不干涉!但是,若是因为你们的争宠,而影响到了陛下对国家大事的决策,本宫,绝不会放过!妤妃,你今日在清思宫太失礼了,本宫罚你,禁足三月,抄写《女则》一百遍!”
在邢贵妃强硬的态度之下,政策终于推广,后宫开支一下子就减少了很多,奢靡之风也在慢慢改变。
看到节省出来了那么多的银两,邢贵妃终于释怀的笑了,对锦云说道:“锦云,你赶紧去准备,本宫要亲自施粥!”
“可是娘娘,这施粥要去到朝阳门外,一旦脱离朝阳门,我担心,娘娘的安危啊!奴婢担心,会有小人躲在难民中间,企图加害娘娘!”
“加害本宫?那有何用?想要动摇这国之根本,光害本宫,毫无用处!陛下最不缺的,就是一个妃嫔!就算本宫死了,这天下之大,陛下还怕遇不到一个懂他的女人吗?”
“不过,娘娘这一怒,倒让她们消停了不少!在后宫之中,就数妤妃最跳!”
“所有人都以为本宫身子弱,就管理不好这六宫!本宫就让她们看看,本宫,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施粥的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邢贵妃便亲自来到了朝阳门外施粥。
原本一切都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谁知,难民中间竟然多了好多闹事的人!锦云慌张的问道:“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啊?”
邢贵妃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来人,把这些闹事的人,给本宫抓起来!本宫虽然久居深宫,但难民是什么样儿的,本宫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的!雪雁城的难民都是从淮扬赶来的,一路上风尘仆仆,而这些家伙,精神饱满,还穿着如此精致的布鞋,又怎么可能会是难民?!把这些假装难民来闹事的人,统统给本宫抓起来,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云馨兰还是以身子不适为由,半步不离裕王府。
江茗秋神色紧张的找到了她,说道:“怎么办,你暗中安排的那些假装难民去闹事的人,全被邢月如给抓起来了!我也真是没想到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邢贵妃,做起事来,竟然这么狠!”
云馨兰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邢家人做事,哪一个不是雷厉风行!邢烈不算出众,可他真的运气太好了!长媳是太后宠爱的紫安郡主,女儿是被苏子沄看中的贵妃,还有小儿子,更是不得了!这邢家,还真是如日中天啊!”
“以前白樱还活着的时候,也不见得苏子沄有多在乎邢月如啊!”
“不在乎?若是苏子沄不在乎邢月如,那早就封她做皇后了!”
“做皇后?不是,你怕不是疯了吧,不在乎那为什么还要让她做皇后啊?”
“世人皆知,邢月如身子不好,为了给苏子沄生下苏令辉差点儿就难产死了!如此伟大的一个妻子、一个母亲,能不让人记住吗?可以说,这邢月如的手段,比白樱高明多了!靠着这个,让苏子沄一辈子都不能忘了自己,一辈子都记住自己!这样的一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不过白樱还算幸运,邢月如居然真的很喜欢她!否则,她怀了别人的野种,却做了皇帝的嫔妃,早就被邢月如给搞死了!那些人,想办法让他们消失吧,绝不能查到王府!还有,王爷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自从一年前,苏司宇险些遇害之后,苏子沄便让王爷和恭王一起去了太学院,与那些太学院学子一道编书,很少再上朝了!”
“苏子沄这分明就是想要彻底架空王爷,兵不血刃啊!那望雪阁呢?叶疏影有什么动向啊?”
“这两年,望雪阁倒是平静的很,我听说,叶疏影跟慕清浅有了一个两岁大的儿子。”
“两岁的儿子?真是稀奇啊!原来,她离开望雪阁的时候,就已经怀了身孕了啊!他们想要过平静如水的生活,可我偏不让!我记得,慕清浅出生的时候,曾有传言,说他活不过二十岁,是吧?”
“没错!”
“如今老天爷让他已经活到了三十四岁,已经多活了十几年了,该够了……”
两岁的慕然抱着叶疏影的菖蒲剑满院子的乱跑,瞿儿在后面追都追不到:“小公子,你慢点儿,不要摔着了!”
“逮到了!”叶疏影趁着慕然不注意,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这东西,可不是你能玩儿的!”说着,叶疏影就把菖蒲剑拿了过来,交给了瞿儿。
“娘亲,我要玩儿,我要玩儿嘛!”慕然一个劲儿的往外蹭,想要再把菖蒲剑拿过来。
“然儿,你可知道一年前你抓周都抓到了些什么?”
“我不记得了。”
“你啊,抓了一盒胭脂!”
“不会的,不会的!”慕然连连摇头,“然儿是男孩子,怎么会拿娘亲用的胭脂呢?”
叶疏影看着慕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儿,娘亲问你啊,将来,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啊?”
“娘亲,我想到其他地方去看看!娘亲,好不好嘛!娘亲,然儿求娘亲了!”
“然儿,你要记住娘说的话,永远都不要碰那些刀枪剑戟,那些冰冷的武器,会把人的心,也变得冰冷!”
“娘亲什么意思啊?然儿听不懂!”
“然儿,你现在不需要懂,只要记住就好!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了!”
将慕然哄睡着了之后,叶疏影便去了圣龙殿。
“然儿可还听话?”
“今日,然儿突然跟我说,他想要到其他地方去看看。男儿志在四方,按理来说,我们不应该阻止他的想法,可是,江湖太险恶,我怕这孩子,会像我们一样,身不由己……”
“然儿是个男孩子,虽然我们做父母的都想让他平平安安,可未来他到底该走一条什么样的路,还得看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天下,何时才能风平浪静啊!”
朝堂之上,宰相邢烈上书道:“陛下,淮扬大旱,民不聊生,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苏子沄眉头紧锁:“子湘,这件事,你怎么看?”
“陛下,若是拨款赈灾,这层层下放,真正到灾民手上的银子,屈指可数。如此赈灾,灾民无法得到抚慰,还会导致国库空虚!那邻国对我千林王朝本就虎视眈眈,国库空虚,就更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那依子湘所见,朕该如何是好啊?”
“陛下,依微臣所见,陛下应下圣旨,让受灾地区的大小官员自行施粥赈灾。”
“让他们自行布施?那群家伙,把银子看的比性命还重要,怎么可能会自行布施?”
“陛下,若是中央肯做表率,并且下旨说,凡布施有功者,皆论功行赏,反则按罪处之!”
苏子沄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其他诸位爱卿可赞同子湘的这个方法啊?”
“中书令大人少年英才,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臣等认为,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