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音抬头看着旁边的一块较小的牌匾,苦涩的笑了。
牌匾上写着一个名字“寒浅音”。那是她和弟弟的母亲,可是,早在二十二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
这是望雪阁的禁忌,二十二年来从未改变。不管是谁,包括她,包括慕清浅,都不能提起这个名字。其实,也没人愿意去提起这个名字。那是整个望雪阁的一道伤疤,永远都不会愈合。如果当年,实力足够的强,或许就不会发生那场悲剧。
这时,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束阳光透过门的缝隙射了进来,一个跟慕清音差不多年级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衫,上面绣着一朵大大的木兰花,戴着一支跟慕清音一样的步摇。
女子把门关好之后,在慕清音的身旁坐了下来。
“齐萝,楼兰大将霍骁叛变,想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清儿,我也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阁主已经让容姑娘去了楼兰,估计是要让容姑娘去刺杀霍骁吧!”
“小容儿?”慕清音愣了一下,容暗香曾经的家庭世代书生,而她本身也不怎么会武功,只是两年前来了望雪阁,慕清浅教了她一些防身的功夫罢了,“小容儿擅长的是情报的分析,而非武功。这种事,阿浅不应该让阿影去做吗?”
齐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清儿,你就不关心一下他吗?”
慕清音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世间的一切事,都有自己的定数,一切随缘吧!”
这日,天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刚行冠礼的邢子湘与几个好友在雪雁城外的听风亭中曲水流觞。邢子湘生来聪慧,博闻强识,而他的这名字,也是由先皇亲自起的,虽未入世做官,但地位远在他的父亲宰相邢烈之上。新帝即位之时,特地下令,邢子湘享皇族亲王之待遇,可着黄色衣衫。
“子湘,你看,今日吾等曲水流觞,恰逢细雨绵绵,如身处画中一般,何不就此吟诗作赋?”朱鹏程说道。朱鹏程的父亲是朝廷的三品大员,跟邢子湘则是同窗好友。
邢子湘笑笑,确实是一番别样的诗情画意,五月的雪雁城正是烟雨迷离的时候,远处青山连绵,近处雨打芭蕉,有道是:“骨相玲珑透八窗,花头倒插紫荷香,绕身无数青罗扇,风不来时也自凉!”
顿时一阵欢笑,好友乔玉山一阵感慨:“好诗,好诗!贤弟不愧是我雪雁城的第一才子啊!若是这‘咏絮才女’顾橙顾大小姐也在,不知能否和贤弟相媲美啊?”
邢子湘没有说话,看着远方。顾橙的名字,从他刚出生就有听过了。那个人人称道的‘咏絮才女’,三岁就能吟诗作赋,若非女儿身,恐怕早就做了新科状元,官运亨通了。可邢子湘其实知道,就算顾橙是男儿身,也未必想要成为达官显贵,这点,倒和自己志趣相投。
祝之郓抿了一小口桃花酿,心情大好:“若是此刻有佳人在侧,那真是惬意,惬意啊!”
乔玉山只觉得水面上有些不对,定睛一看:“祝兄,还真有佳人漂浮于水面之上,只是不知,是何原因啊!”
邢子湘可顾不得这么多,很明显,这女孩儿,是不慎跌落水中,呛水昏迷过去的。
邢子湘在雪雁城长大,深谙水性,很快便将女孩儿救了上来。
看着女孩儿,朱鹏程微微皱眉:“这姑娘确实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角色,可是,这身衣服,不像是我中原之人啊!”
幼年的时候,邢子湘跟随父亲和哥哥去过西域,这女孩儿,很明显,是楼兰国的人。只是,前不久,楼兰叛乱,楼兰王和世子都惨死于屠刀之下,据说只有公主一人逃了出来,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