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见,这丫头似乎瘦了不少,难道是别院的饮食不合口味?
“只是祈求小少爷能够平安长大。”江梦雪语气平静,不去看林梦江的表情。
“就这个?难道没有想过找一个好的婆家吗?”林梦江的语气带着笑意,让江梦雪猛地抬头。
“将军说笑了,小雪没有这心思。”江梦雪咬牙,林梦江别在死之前给自己弄出别的事端才好。
只听他低低笑了两声,随后把清儿交给了银桃慢慢靠近江梦雪说道:“你有这个心思我也不会怪你,如今你也有十六了,正是花一般的年纪,既然你的身份特殊,我也不想委屈了你。”
江梦雪不等林梦江说完,赶紧跪下说道:“将军,小女没有想过嫁人,还请将军不要强人所难。”
林梦江让银桃退了下去,亲自将她扶了起来说道:“即使你没有,到了你这个年纪也应该成亲了,虽然我还想留你两年,不过我想我的亡妻也不愿意看见我耽误了你。虽然你是个丫鬟,但我可以把你收为义女,以后许一个九品知县是没有问题的。”
“不!我不嫁!”江梦雪摇头,往后退了几步,一脸坚定的看着林梦江。
林梦江站在原地,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说道:“这几日刚好有几个县令回来述职,我会给你物色物色的!”
江梦雪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心里愤怒难言,恨不能立刻杀了这个男人,偏偏要顾忌到清儿,只好忍了下来。
晚上江梦雪给清儿运功逼出身体里的铁针,因为急于求成没有按照怪医的嘱咐循序渐进,内息一个不稳导致经脉受损一口血吐了出来。
银桃看见江梦雪的模样,立刻慌了神匆匆忙忙的把怪医给请了来。
看见江梦雪的模样,怪医白了一眼她说道:“你这家伙,真是不知道让我该说你什么好,这么着急运功做什么,你的身体不比清儿好了多少!”
“时间来不及了,林梦江想把我嫁出去,我想一定是凌云烟搞的鬼!”江梦雪咬了咬牙,林梦江和凌云烟毒发的日子在即,自己一定要赶在他们死之前治好清儿的病远走高飞,不然恐生出变故。
“你着什么急,若是你想让他们晚一点死告诉我不就好了?我可就是个活阎王,叫他三更死绝不五更亡!”怪医轻轻拍了江梦雪一下,然后自豪的开口。
江梦雪怔了怔,然后说道:“真的可以延迟?”
“你连我都信不过,还能相信谁!”怪医把目光看向了银桃,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林梦江回到了驸马府,凌云烟正在让丫鬟给她染指甲,慵懒的靠在美人靠上,看着林梦江一脸阴郁的从门外进来。
“怎么,舍不得了?”凌云烟冷笑的看着林梦江,哼了一声。
江梦雪回到别院,看着清儿的睡颜扬起温柔的笑意,将自己带回来的拨浪鼓放在一旁,然后沉沉睡去。
早晨,江梦雪被庙宇的晨钟给吵醒,别院不比在府中有严苛的规矩,这里的人懒散许多,江梦雪第一次醒来时大家都在熟睡,只好又躺了下来,如今听见钟声便翻身爬了起来推开了自己所住阁楼的窗户,一片明黄的瓦片映着朝阳显得格外的刺眼。
林梦江的别院竟然是在护国寺的隔壁,江梦雪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那重重建筑的所在,已经大半年未见尽缘了,不知道此时他身在何处。
身后传来清儿咿咿呀呀的声音,江梦雪忙转身将孩子抱了起来,恰巧银桃也端着早膳走了进来,一切都显得很平静,谁也不知道江梦雪看见寺庙时内心的波动。
“昨日你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让我担心了好久,今日见你没什么事情,总算是放心了。”银桃一边说,一边吃着东西,看着江梦雪温柔的喂着清儿喝粥。
“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想要去办一下。”江梦雪似乎没什么心情和银桃说话,还在自己的思绪中。
转眼便是三日的光景,江梦雪每天都被准时的钟声叫醒,今日终于是忍不住带了香烛准备去隔壁的寺庙烧香礼佛。
将清儿交给银桃,江梦雪跨入了山门,一股熟悉的香味弥漫在鼻尖,将她的衣服都染上了寺院中的烟熏香味。
恭恭敬敬的在佛前磕了头,她对着佛祖说道:“希望佛祖保佑我儿平安,保佑您座下的弟子平安喜乐。”
她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拿着还未点燃的香烛走到了大殿外的香炉旁,用虔诚的心将香烛插进香炉,听见身后有脚步传来。
江梦雪抬头,看见了一个让她心惊的人,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急急说道:“你怎么在这!”
“这里是护国寺,是贫僧恩师圆寂的地方,这次特地来祭拜先师。”尽缘微微垂眸,对着江梦雪施了一礼。
江梦雪稳了稳心神,用一脸平静的表情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所以……”
她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尽缘说道:“所以你就不会出现了吗?”
被他一说,江梦雪原本刚刚平静的心又开始心虚起来,别过脸不敢去看尽缘的目光。
“也罢,若是不想见贫僧,在下告辞便是。”尽缘的声音有些闷,转身的动作很快,眨眼间已经大步走了好一段距离。
江梦雪将他越来越远,忙说道:“等等!”
果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缓缓转身带着清冷的声音问道:“请问施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说道:“我有些口渴,是否能从师傅这里讨杯茶喝?”
尽缘上下打量了江梦雪一眼,然后用很客气的声音说道:“施主这般说了,便随贫僧来吧。”
一路急江梦雪被尽缘带到了一处种满了竹子的禅房,看着这里的竹子上有红色的斑点,江梦雪不禁问道:“这里的竹子为什么会有红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