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山路一路飞奔,尽量避过人多的地方,终于在一处小镇停了下来,给了小二一些可观的银两,这才让他同意银桃住在客栈。
梳洗之后的银桃露出了她本来的模样,除了浑身皮肤蜡黄骨瘦如柴之外,还多了几分老态。江梦雪看着银桃的样子怔怔出神,喃喃道:“若是我现在还活着,估计也是你这般的模样吧,眼角都有皱纹了!”
“将军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当年将军和林将军是何等的恩爱,他肯定是把你捧在手心呵护的!”银桃跪在江梦雪的面前,一双眸子里带着泪光。
三年未见,自己的主人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少女的模样,银桃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捧在手心?”江梦雪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若是捧在手心,又怎么会让我被扔进水井活活溺死!”
“什么!”银桃愣住,看着江梦雪那眼中浓浓的恨意,一时间弄不清楚事情的状况。
江梦雪拉着银桃坐下,悠悠说道:“那日,我小睡起来便不见你的人影,随后便被凌云烟给带走丢进了水井,你究竟去了哪里?”
“将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银桃没有忙着回答,她的心里又生出了戒备,心想莫非是护国寺的和尚透露了《九夷兵法》的秘密,所以面前的人才用这荒诞不羁的话来套她?
江梦雪看着银桃一脸认真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认真起来说道:“你想要问什么尽管问吧。”
“请问将军,在和林将军成亲的头一晚做过什么?”银桃说话的时候,那眼睛里带着咄咄逼人的光。
“你这是不信任我?”江梦雪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在江梦雪的眼中银桃永远是那个可爱的丫鬟。
银桃看见江梦雪用如此熟悉的动作对待自己,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坚定的说道:“是!”
“那一晚我们俩去了京城最好的酒楼,狠狠的大吃了一顿,然后……”江梦雪忽然停下来,看着银桃那张脸上带着紧张的期待说道:“我们俩往一个无赖的头顶倒了一壶尿,又去河边放了河灯说要从此与自由诀别,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夫人。”
“将军,据我所知您是难产而死的,那日我刚刚伺候你睡下,银杏便来找我说宫里有赏赐,必须我亲自去拿,我便进了宫只留下银杏一个人陪您。
后来等我和林将军一起回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你因为难产而死的噩耗,将军和我都难以相信。因为,皇上叫将军进宫讨论国防方案,因为深得皇上的赞赏而赏赐了一颗稀有的三色灵芝,将军特意叫我去拿还说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想不到……”银桃说到这里喝了一口水,双眸里带着对当年事情的无限感慨。
江梦雪看着被自己躲过的东西落在墙角,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坨已经干掉的粪便,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幸好自己躲得快!
等她回过神来,眼看着女人已经跑出了牢房,立刻追了上去,因为有武功的缘故,所以很轻易的就抓住了女人的肩膀。
这时,女人忽然一个回头,将披散的头发掀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江梦雪实在是忍不住干呕了几声,一个不注意又一次被这个女人给挣脱。
“可恶!”只听江梦雪暗骂了一声,一双眸子里带着怒意,再一次抓住女人。这一次她还是用同样的方法试图逃脱,江梦雪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女人见一计不成,忽然用头发甩向了江梦雪的脸,这一次江梦雪仿佛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且还伴着让人难以形容的恶臭。
她的头发不比平常人没有洗过的头发,如同拖了地的拖把没有洗过便晾晒干的感觉,让江梦雪再一次措手不及。
江梦雪被弄得晕头转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此时的女人已经爬到了头顶的出口。这时江梦雪急了眼,忙看向四周寻找可以顺手阻止的东西,见地上有一粒拇指大小的石头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捡起来朝着女人弹去。
她的点穴功夫极准,原本动作敏捷的女人忽然就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硬在上面,一个重心不稳往下面倒来,眼看就要落在地上,江梦雪心里却有些排斥不敢接住。
不过这也不过是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若是自己不接住,这女人非得摔瘫了不可。一坨恶臭的重物压在江梦雪身上,真真是让她有苦难言。
江梦雪狠狠的咬牙道:“若是我有别的东西给你垫着,绝不会给你做肉垫!”
将女人放了下来,江梦雪用棍子撩开了女人遮面的长发,虽然女人脸色黑黄,双眼凹陷下去,可是依旧可以看出大致的模样。
“银桃,真的是你!”江梦雪脸上露出了惊喜,面前的女人和银杏一样是自己当年的侍女,一直都是贴身伺候在自身边的。当年自己被凌云烟带走,江梦雪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丫头。
“别装了,我是死也不会说出将军秘密的!”银桃虽然不能动掸,可是依旧用凹陷的双眼透露出她是多么的倔强,三年来不论银杏多么处心积虑的逼迫自己说出兵书的地方,她从未松口过。
想起刚刚来到这里时,银杏为了达到目的让两个守卫对她凌辱,银桃心里的恨就蔓延到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这几年,若不是银桃故意往自己身上抹了一层令人反胃的粪便,那些男人早已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你说的秘密还有兵书,可是八年前我在大仓国边境的山洞中得到的《九夷兵法》?”江梦雪见银桃不信任自己,索性就直接说出了兵书的名字。
银桃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明知故问,那东西里有大仓国郑国王爷谋反时秘密埋葬的宝藏,这个事情你的主人没有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