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雪的眸子盯着凌玄翔,手心藏在袖子里,匕首俨然已经蓄势待发。若是这秃驴敢说出来,她才不管后果如何呢!
“哥哥是不是见过?”凌云烟立刻僵硬了身体,眼巴巴的看着凌玄翔闭目默念佛号的神情,心理从一开始的兴奋渐渐变得不耐。
林梦江轻轻握住了一旁公主的手,笑了笑说道:“公主,我想尽缘师傅估计没有见过,又不敢妄言这才选择沉默了。”
听见林梦江的话,凌玄翔说道:“阿弥陀佛……”
江梦雪听得这四个字,心里那紧张的情绪这才松了下来,呼出一口气看着凌玄翔,不知不觉间透出一抹暖意。
“哥哥,今日你舟车劳顿,这小雪的事情还是容后再议吧。”凌云烟看着江梦雪对凌玄翔的表情,这才从刚才尴尬的境地中回过神来。
“好!”凌玄翔微微行礼,眸光里带着平静的光亮,仿佛如北极绚烂的极光一般美得让人心颤。
一旁的江梦雪有一瞬间的迷茫,刚才凌玄翔的美眸是自己的幻觉吗?他离开时居然如此妖魅地看了一眼自己!
江梦雪还未从那片刻的美艳之中回过神来,脸上立刻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死丫头,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怎么可以对着主人的背影这么看!”开口的是银杏,打在江梦雪脸上的也是银杏,不过却是凌云烟的授意。
凌云烟故意与凌玄翔离开就是为了分散凌玄翔与林梦江的注意,这时候银杏再用忘了东西作为理由回来收拾江梦雪。
“刘道长,公主殿下有口谕,说人就交给道长您处置了!”银杏看着面前一脸苍白脸色的刘道士,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转身离去。
此时屋子里的春桃也被银杏给叫走了,只有她和刘道士两个人,江梦雪眼中的凌厉之气立刻涌了上来,可是还未等到她出手浑身就如同被人抽空了力气一般瘫软在地。
糟糕,又是迷香!
就在江梦雪因为凌玄翔那离开时的一眼看得晃神的时候,刘道士便瞅准了机会放出了袖子里的迷香,待银杏出现,迷香已经进入了江梦雪的身体开始发作了。
“你当心不得好死!”江梦雪咬牙切齿,本想借着刘道士好生的利用一番,却被这条毒蛇给咬了。
可恶的秃驴,若不是他临行的一瞥,自己又如何会分神?凌玄翔就是她的冤家!走到哪都不会给自己有好事。
凌玄翔站立在屋子中央,原本想要开口说出的“施主”二字因为亲情而生生的咽了下去,换上了“公主殿下”四个字。
他如今已经是红尘之外的人,不能再称呼凌云烟一声妹妹。虽然凌云烟不是与自己一个母亲,却自小感情最为深厚,因为他们都有一个不受宠的母亲。
高门匆匆的深宫内院,权力争斗的欲望中心,凌玄翔和凌云烟的母亲却似乎是女人争宠的失败者,连带着连自己的孩子也跟着一起受到了牵连,不受宠的孩子注定被人欺凌,这也是为什么凌玄翔和凌云烟感情深厚的原因。
当两个备受欺凌的人走到一起,总是希望对方给予自己温暖,靠着这份温暖两个人一直熬到了长大。
“哥哥……”凌云烟听见凌玄翔没有叫她妹妹,心里面说不出的苦涩滋味,若不是在凌玄翔十岁那年他的母妃去世,凌玄翔也不会万念俱灰的想父皇请求出家。
“公主殿下……”凌玄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慰或者疏导都不能阻止凌云烟的眼泪,他只能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林梦江看着这一幕,赶紧走过来将凌云烟护在怀里,为她拭干脸上的泪水说道:“公主与尽缘师傅八年未见,如今应该高兴才是。”
“哥哥你先坐着,我处理完一些琐事便与你说话!”凌云烟经过林梦江的提醒,这才从林梦江的手里拿过了手绢擦干眼泪笑了笑,吩咐丫鬟将江梦雪带下去。
“等等!”此时,说这话的不是林梦江而是凌玄翔,这让大家有些意外。
江梦雪缓缓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此时的她只能将匕首收进袖子里,她是打不赢凌玄翔的,这个人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哥哥你怎么了?”凌云烟一脸疑惑的看着凌玄翔盯着江梦雪的模样心里暗暗吃惊,这江梦雪的模样连已经断了七情六欲的尽缘都给吸引了吗!
“江施主,我们又见面了!”凌玄翔缓步走近了被丫鬟们抓住了手臂的江梦雪,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平静。
看着凌玄翔那张平静的脸,江梦雪嘴角的笑容渐渐僵硬。
此时的江梦雪有一种甩开身旁的侍女,然后把这秃驴的脸撕破的冲动,他的平静表情让她抓狂。
她以为凌玄翔是看他的笑话,而他却是担心江梦雪的处境。
凌玄翔以为凌云烟已经知道了江梦雪的身份,所以才会这样对待她。
“是啊,尽缘师傅,分开这段时日别来无恙?”江梦雪的语气冷冷的,还带着几分嚣张在里面,这让凌云烟心里很不舒服偏偏又只能维持淑女的形象。
这个时候她是不能让银杏出手的,因为她的哥哥绝不会允许。
“阿弥陀佛,请问江施主做了什么错事了吗?”凌玄翔将目光看向了凌云烟,显然这话是对着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