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贵族医院,沈君澈的好友兼a市有名的年轻医生秦子非,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一边责怪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好好卧床休息,怎么可以到处乱跑?而且还把伤口撞的这么狠,沈君澈,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我也想啊,”沈君澈苦笑,“可是身不由己。”
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的疑团,还有她的眼睛……沈君澈心头一跳,眼前顿时又浮现出余小北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忙猛地从床上坐起,许是动作太大,扯动了伤口,俊朗的面庞上顿时涌上一抹痛苦,皱着眉头直抽冷气。
身侧,秦子非正在清理桌子上一团又一团的棉球,见状当即大声怒道:“沈君澈,你又要发什么疯!”
刚刚还在叮嘱他要卧床休息,结果转眼就被他当成了耳旁风,实在可气!
沈君澈像是没看见他眼中的愤怒,忍着痛下床,一边剥下秦子非的外套裹在赤果的胸膛上,遮住腰间那道扭曲丑陋的刀疤,一边问道:“andern先生呢?他在哪?”
他要问问余小北到底怎么了!
秦子非只以为他是担心沈母的病情,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没什么好脸子给他,自顾自地掀开他的衣服看了眼他腰上的伤口,确认伤口没有裂开的迹象,这才没好气道:“andern在你母亲病房,我已经去看过了,andern说你母亲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希望醒过来,所以你不用担心……
喂,我都把情况告诉你了,你又要干嘛去?赶紧回来休息!”
秦子非在身后大吼,沈君澈却是置若罔闻,径直朝沈母病房走去。
同一时间,市医院病房内,余小北抱着肩膀坐在病床上,头顶是大开的灯光,可她眼前却是一片漆黑,整个世界黑暗的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泥潭,除了黑还是黑,那种黏稠的压抑让人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许是眼睛看不见的缘故,听觉这时却变得清晰起来,她甚至都能听到飞雪飘落在窗台上的簌簌声,摸索着下床,凭着记忆摸到窗边,推开窗户。
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站了一会儿适应寒冷后,这才把手伸出窗外。
有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了掌心,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就是觉得掌心温度忽然低了低,浑身一个劲儿的打着哆嗦。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到嘴巴说了句“接听”。
这是莫野特意为她准备的盲人手机,方便她随时和他联系。
话筒里传出沈君澈冰冷的声音。
“余小北,你不是想和我离婚吗?我同意,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你过来拿,车子我已经帮你叫好了,在医院门口,我在月色酒吧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