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存而不论。”
“存”是保留的意思,“不论”是不讨论,“存而不论”就是暂且不讨论。因为我们的智慧不够,一说就吵架,何苦呢!
对智慧高的人讲真话,形而上是天,形而下是地。对智慧不够的人只能说浅话:太空是天,地球是地。同样都是天地两个字,深人有深解,浅人有浅说,各得其所。
关于“玄”。在颜色上指的是深蓝近于黑的颜色,叫玄。在意义上来说,指的是高远、高深莫测,叫玄。肉眼可见的天的颜色是蓝色的,怎么说是黑色呢?
天的蓝色,是由于光的衍射现象,太阳光中红、橙、黄、绿这些颜色的光波长较长,可以发生衍射射到地面上。而蓝、靛、紫这些颜色的光波长较短,只能在各种空气中的杂质间来回发射,所以天空看起来是蓝色的。
但是宇航员到了太空中一看,太空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恒星放射出点点微光,确实是黑色的,所以从颜色上说天玄是对的。此外天道高远,像老子说的,形而上的天道的理体,玄之又玄,深不可测,是我们现有的智慧不能理解的。这是形而上的天道高深莫测,所以叫天玄。
关于“地黄”,也有两重意思。我们中国的文化特别是传统文化,炎黄文化中,土的颜色,人的肤色,农作物黍、稷都是黄的,所以说地黄。
另一重的含义,宇宙中的天体,包括地球在内,都是大爆炸的产物,在初始状态都是炽热的物质。地球就将其温度凝聚在地核的岩浆之内,并借助太阳不断地补充。有温度才可能有生命现象,在色谱分析上,玄色是冷色,黄色是暖色。
地黄也是赞叹温暖的大地有长养和哺育作用,所以中国人又把大地尊称为“母亲”。天道高远,地道深邃,黄也代表地道的深邃。迷信的人说:
“人死了以后归于黄泉,过了奈何桥就是黄泉道了。”
话虽不可信,其意无非是指那个不为活人所知的另一个深邃的世界。
可见,要弄明白“天地玄黄”四个字,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
唉!生活真是太复杂了,我虽然整日研究人生,却感觉越研究越糊涂。算了,不搞那些高深的,说点简单的道理。近来读书,我很喜欢rb俳句鼻祖松尾芭蕉的俳句。有一首小诗,只有三句话,内容如下:
渔翁茅屋,
虾子跳,
蟋蟀叫!
——看似简单得很滑稽,可是这却是一首名诗!松尾芭蕉将一般轻松诙谐的喜剧诗句,提升为正式的诗歌,在诗作中注入了禅的意境。
不过,看看我生活的世界吧,就是80平方米的一套破房子,还是漏雨进风的顶楼,我看还不如rb渔翁的茅屋,更诗意盎然呢!
王凤麟刚才对我说,她的一个表姐夫,拥有好多套房子,其中她见过的一套就达400平米!
一家三口,生活在400平米的房间里,是个什么感觉?而有很多平民,其中也包括我这样的落魄作家,还没有体面的住房。甚至有些民工,15个人挤在一个20平米的帐篷里。
那些大官大款们觉得这很正常么?今年夏天,据说有报道称一些地震难民因楼梯着火,被困在危楼中而命丧火海。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他们整天都在高大的宫殿里研究世界,不可能理解底层的生活!
有时候,达官贵人似乎也会花一些时间坐在高档华贵的皮椅子上,思考着他们混乱无聊的一生。他们凭空叹息,就像总往同一个窗户上乱撞的苍蝇,他们摇晃、挣扎、虚弱,最终坠落。
他们有时也会扪心自问:为何生活会让他们去干他们并不想干的残忍的事情?
最聪明的人把这当作是一种宗教:啊,资本阶级生命中可耻的空虚!还有一些这样的犬儒主义者,他们跟官宦子弟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思考着:
“我们年轻时代的梦想,都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他们露出一副看破红尘、心满意足的表情询问着。我只能这样回答他们:
“你们的梦想早已经逝去,你们的生命就像一条狗。”
我厌烦这种虚假的自视清醒的“成熟”。其实,他们也会像其他奴隶一样,不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强忍着空虚扮演奴隶主,有时候心里难过得想哭。
然而,这很容易理解。奴隶们都相信奴隶主的话,而当自己步入社会,做稳了奴隶之后,他们为了报复奴隶主的欺骗,而继续欺骗自己的下属:
“生命是有意义的,不过这完全掌握在智慧者的手中。”
这是一句所有人都普遍相信的谎话。当我们成熟清醒之后,明白这是错误的时候,想改变现实却为时已晚。
天地玄黄。谎言的神秘性依然完好,但是人们所能支配的精力,长久以来在愚蠢的行为中,已经被消耗殆尽了。奴隶们最后剩下的,只有自我麻痹,以及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