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说崔府那两个家童醉酒沉昏,无人驾车似的,马车颠簸撒落一路碎银,回到崔府己是半夜了。
张四姐那有睡意,早在府前着急等候。独不见相公,一问两个家童,回答的结结巴巴,语无论次,听不分明。又一瞧,马车上乱糟糟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揪下家童,蹬腿上车,掉转马头驶去。
快马加鞭一程奔来王府,张四姐拳击脚踢王府门,大喊大叫:“开门,快开门……”
守门的是个老奴才胆战心惊打开门,还没弄明白是谁何事?就被张四姐揪住责问:“我家相公在何处?快带我去!”
“在在在……带去带去……”老奴才战战兢兢引路朝去王半城堂屋。
早有守夜家奴慌里慌张进去通报:“老爷老爷,秀才崔文瑞的新娘子来了,挡也挡不住要找老爷。”
正在睡梦中垂涎欲滴的王半城一听梦中情人到来,一轱辘爬翻起身,一边走的忙不迭地整衣携裤,一边睡意懵懂说:“嗨哟!想着就来了……”
王半城刚出房门,张四姐双手叉腰怒目就站在面前,先声夺人:“快叫我相公出来,深更半夜不见人,意在何为?”
张四姐这一副蛮劲悍妇架势,王半城一下惊醒,忙说:“哟哟哟!我与崔兄交情贪杯,痛快醉酒,留府安歇,实在惊扰崔娘子了,有失不周有失不周。”
“别人不知道你假仁假义,我还知道你心怀鬼计!费话少说,快叫我相公出来,否则我闯进去扫荡你家。”张四姐怒指道。
王半城转念一想;正合我翁中捉鳖之计,看她逃脱得了?于是,张手欢迎:“你相公正在我床上酣睡,有请!”
张四姐悻然而进,一瞧床上空无人影,又听后面“哐啷”的闩门声,料想肯定阴奸袭击,果断一闪。果然王半城扑了个空撞到床架上,捂着额头起个疙瘩泡“依呀唉哟”痛叫起来。
张四姐恼怒道:“快说我相公在哪里?别招惹我本张四姐火气。”
王半城恼羞成怒:“现在我就是你相公,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我家财万贯,东城区域里没有我得不到东西,还有百来个打杀家奴,不顺从我,整服你。”
“哼哼!”张四姐不屑道,“你就是恃强凌弱,横行霸道,不怕你人多势众,就怕你惹我起杀心,现在交出我相公,免得你王府遭殃。”
“看你一个弱小女子有何本能?还大言不惭,不把你整服贴,我就不叫王半城。”王半城手一挥大喊’“来人啦!”
一帮家奴操家伙提绳索杀气凛凛冲进来,就蜂拥扑去。张四姐快手往灯亮处一指,口吹仙气,瞬间乌灯瞎火,一片漆黑。
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乱打乱叫声,待得稍为歇气声。灯火又亮堂了,只见地上绳索捆绑扎实的一团被褥包裹,发出哮喘拼命声。这帮打手听见熟悉声,纳闷一想;怎么会这样?权衡地用腿踢几脚,才恍然大悟忙七手八脚赶紧解绳索解被褥,露头出来原来是自家主人,都惊惶惊恐低头任责了。
王半城起来,恼羞成怒抡起一条棍棒,一边乱打家奴,一边骂骂咧咧:“反了反了,白吃白喝白眼狼!”
这帮家奴哪敢顶势,任凭主人棒打泄恨,忍着痛抱头耸肩缩身了。
等王半城消了怨愤,发现不见了张四姐,暴燥跳起来:“这可让张四姐逃脱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快给我捉回来!”
“还没见着我相公,岂能就容易走人!”
大家往声处一瞧,张四姐正端坐高柜上,还一脸嘲讽。
王半城分外眼红,咬牙切齿指道:“给我上,往死里打!”
里外的人点燃火把照得通亮,把个房间团团围住,里边的人又是乱哄哄的,标枪掷刀一处杀。张四姐不慌不忙从发髻中取出一根金簪,捻抉念咒,手中瞬间变化一把丈二簪枪,甩得噼里啪啦,火星迸溅,把个房间毁的柜翻床垮,门碎窗飞,房倒梁坠,渐打渐杀把个王府摧毁的七零八落,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一片鬼哭狼嚎的嘶鸣声了。
王半城己是杀心入魔,操起一把大刀挥动得霹雳砍来,张四姐簮枪撩拨过去,又甩下簮枪在他腿肚子敲打两下,“扑通”一声掷地跪下,随枪尖刺在心窝,张四姐道:“快快说我相公在何处?还姑且饶你全尸!”
王半城奄奄一息:“原来是个妖精,勾我神昏迷了窍,害我家毁财尽,到巡城府收尸去吧。”
张四姐一听悲怒相加,狠狠地推枪戮力心窝,即刻血液四溅,王半城一命乌呼了。然后出府驾马驶奔东城巡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