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宋徽宗和李师师

风月街 许负 3425 字 2024-04-23

“什么?”我一下坐直了身子,不是宋代的?当年周邦彦将师师的天女九蜕屏风放进了宋徽宗在民间的隐蔽行宫,然后将石洞封锁住。一直到五叔及壬老六和阿勒这伙盗墓贼闯入才将封泥破开,怎么可能不会是宋代的?

白胖子一听顿时也急眼了,“不是宋代的……那是哪朝哪代的?能值多少钱?”

老宋师傅抚了抚山羊胡,“唔……以我多年的眼力来看,可以断定这个封泥乃是清王朝时期之物。”

“这怎么可能?”再怎样跨越,也不可能从宋代一下子跃到清代啊!这中间可是足足差了好几百年,难不成还穿越了?!

“很多收藏家和学者认为在清代前就已没有封泥了,因为那个时候火漆早已取代了封泥的地位。其实我倒认为并不尽然,火漆用来封缄书信的确方便,但若是用在其他之处,或许就没有封泥来的实用些了,而且……”老宋师傅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这个封泥上面的字貌似是满文。”

“……满文?”我惊讶的叫了起来,居然会是满文!难道说……是有满人曾经进入过那个石洞?!还烙下一个封泥留在上面。

我迫不及待的追问,“那这满文究竟刻得是什么词?”

“清王朝的满文乃是由金代的女真文演变而来,其源头可追朔致回鹘,说起这里头的历史来那可说之不尽的……我老头子虽然平日里闲来无事也爱钻研个一二,我虽看出它是满文,但若要我详情解释其词义,还是颇有些困难的。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在大学讲堂的历史教授,他对于满文那可是研究颇深啊!”老宋师傅偏过头来看向我,“年轻人,你若想知道这封泥上面的词意,不若你就将它留在我这,我好请那位老教授看一看,他应该会很有兴趣。”

我点点头,有人能看懂当然好,我也很想知道这个封泥上到底会写着什么?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须要提前搞清楚,“那什么……”闻言,白胖子和老宋爷的视线全都聚集在我脸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头笑了笑,“他帮人看东西不收费吧?”

刹时,古玩店内老宋爷和白胖子皆满脸无语的看着我。

在回去的路上,白胖子用粗壮的胳膊捣了捣我,肥脸满是猥琐的色笑“嘿嘿……听说了没有?风月街最近新来了位头牌的夜店女王,据说是从东京红灯区挖掘过来的,我可听说她还精通很多世间失传已久的古法舞技,人长得嘿呦更是美得上了天!”白胖子一脸垂涎三尺的表情,然后瞥了我一眼,口中哼哼的道“你的那位肉丝儿小姐恐怕将地位不保了啊!”

我满脸轻蔑的嗤了一声,“我不信!难道她会比我的rose还漂亮……”一想到rose小姐我的眼神里就充满了憧憬和梦幻,“想当初在那风月街的灯火阑珊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想当初那大明湖畔的夏雨露啊!……你说她是清晨里的第一滴朝露,滋润了你那焦渴已久的少男之心……”白胖子假学着我语气,然后鄙夷的白了我一眼,“后来你和那夏雨露又咋样了?”

“……额?”说起露露那还是我的初恋呢!不过,往事不堪回首……当初我被夏雨露那清纯娇羞的外貌给勾走了半个魂魄。

谁让我是外貌协会的呢!

为了她,我可谓是上刀山下油锅,为了讨她欢心,那么喜欢赖床的我,凌晨就勤奋的跟小蜜蜂似的从床上爬起来,翻墙去风月街老吴家偷剪他花园里新鲜娇嫩的小雏菊,上面还沾带着新鲜的花露。

我喜滋滋的捧着小雏菊去露露家给她送花,无视身后老吴在花园里的叫骂声响彻了半条风月街。

结果我看见了什么?大清早起床还没来得及梳妆打扮的露露,穿着睡衣圾拉着人字拖,无神懈怠的双眼貌似还沾带着眼屎,皮肤油腻发黄且毛孔粗大,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牙都等不及刷就坐在院子里的圆石桌上,一边张着血盆大口的往嘴里塞着油条蘸豆浆,一边还不时挠着发痒的头皮,邋遢的吃相能把街头大汉吓死。

从那一刻起,那个夏雨露就真的成了我清晨里的第一滴朝露,经过太阳一照,嗤!就没了。

我和胖子在街道中心分道扬镳,他的书刊店在东,我的忘忧馆在西,完全不顺路。

忘忧馆位于这条风月街的西头最深处,于喧闹中取静,是一座有着百年以上历史传承的古宅楼。

在忘忧馆的楼前不远处,还有一块不知何年何月何人所立的石碑,石碑历经数百年风雨却仍傲然伫立在原地。石碑上篆刻的文字虽然已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仔细看,却会发现这是一首李白的《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相jiaohuan,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刚踏进忘忧馆,就听见坐在二楼廊栏的某盆植物藤上,正晃晃悠悠打着秋千的花魄捻着一方小手帕冲我摇了摇,语气幽微的说“爷有客……”

“给爷和那位客沏杯茶……”花魄也就这茶艺能拿得出手了。

“喳!”只见花魄利索的将手帕甩到身后,向我行了个清宫妃子礼,语气脆落的让我浑身一竖。

这花魄就算是清宫剧看多了,也不能抢人家太监的台词啊!

忘忧馆的后院站着一个青年人,他静静的凝视着我那已经光秃秃只剩下花杆的花圃。

“喂!等很久了吧?”我双手抱胸站在后院门口看着他,青年男子平头、貌不惊人,唯有这瞳眸泛着淡色,不像纯正的中国人。

他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的样子,其实他以前就经常在忘忧馆独自等我回来。我经常有事外出,每次都不知道他究竟要等多久,但是从他的眸光里我却从来没有看出过一丝不耐。说实话,在等人这方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有耐心的人。

他淡淡的抬眸看了我一眼,沉稳的声音响起,“不久,看看花……”

这院子里哪特么还有花儿啊?!我也不理会他,转身就往酒窖走去,他脚步不紧不慢的跟随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