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晦的残月挂落在漆黑无星的夜空,幽幽凉凉的撒落在山顶的树丛间,而有一伙人正鬼鬼祟祟的爬向这座山顶处……
“嘿!五叔,你说这山……真有墓?”一个穿着运动服,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一边艰难的在山路上攀爬,一边还不时偏过头来问着右边的老者。
被他提问的老者年龄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看起来倒是瘦精矍铄丝毫不显老态,爬起山来比这个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还有精神。
“呵呵!……若是我老汉没看走眼,这山脉的地势走势本是极恶的风水,但是它巧就巧在有条河,这条河是活水,生生源源不息,于是又从恶中显出一缕生机,险中求生。这种风水我可从所未见,若真有人能葬在这样的风水地里,那这个人必定不是一般之人。”
“不是一般之人?那是王侯将相?”年轻人追问。
另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略胖的中年男人叫壬老六,跟随老者的时间较久,看旁边的年轻人不解,就插话道“阿勒!你五叔盗的王侯将相的墓还少哩?他老人家说不是一般人的墓,意思是说这个墓主人不是身份特殊,而是来历特殊哩!”
“有什么区别么?”阿勒颇有些不服气的小声咕哝着。
“别叨叨了!山顶马上就要到了,加把劲!尽量在天亮前拿了东西就扯呼拉了。”五叔粗粝的大手一挥,两人果然就不吱声了。
到了山顶,五叔双手背后,左右逡巡观望,口中喃喃念着口诀,以脚步为数定位,在向东横走了十七步,又同时向南走了二十一步,再向西走了三十九步,然后用脚底掌使劲碾着地面一圈,沉声道,“就是这里了。”
“是这里,好!”阿勒迫不及待的拿出背负着的洛阳铲和旋风铲等东西开始打钻挖洞,五叔和壬老六也一起伸手帮忙挖掘。
差不多两三个小时后,一个直筒型盗洞便打好了,阿勒左手铁锹立地,举起右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可算是挖好了,五叔…这次下去要是挖着好东西,可得多给我一份。”
“你小子,这点活就能累着,可见也是个成不了大事的主!”壬老六斥道。
“哼!”阿勒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三个人在地面上稍微歇息了一小会儿,谁都按耐不住的要下去看看有什么好货。
正当阿勒打算率先钻进盗洞里时,五叔忽然张口惊呼,“不好!”
年轻人阿勒立刻把刚探进盗洞里的脚拔出来,目光有些慌张的望向五叔,“咋了?五叔,哪不好了?”他是第一次下地盗墓,难免会感到有些心虚和害怕。
五叔没有急着回答阿勒的问题,而是仰头望天,就在刚才阿勒的脚要迈进盗洞里的那一瞬,夜空中原本昏黄的半残月忽然化为幽蓝并隐约泛点血光之色。
五叔抬头看见这残月,带些惋惜的说,“今晚赶上正阴之月,这可是盗墓的大忌啊!”
“五叔,啥叫正阴之月?”阿勒毕竟是刚入这行不久,并不懂太多关于盗墓的禁忌,而且毕竟他是新社会出来的年轻人,不信老一派之辈的说法。
“天地分阴阳之说,当阳气占主导地位的时候,则和合之气都是阳气,称为正阳之月。而当阴气占主导地位的时候,则和合之气都是阴气,所以称之为正阴之月。今夜不巧,正赶上了正阴之月。”五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正阴之月咋了?就不能盗墓了吗?”阿勒不甘的追问,他费了半天力才挖的这个盗洞,结果被五叔一句今晚是正阴之月就要放弃,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心里想,这老家伙八成是说出来吓唬我的,不然什么时候说不行,偏偏就在我刚把盗洞给打好了,他才说这话。八成是想唬我们回去,他好自己一个人下地拿东西,这样一来,这地底下的所有好东西不就都归他了。阿勒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
五叔看阿勒伫立在原地不肯动,他淘沙淘了那么久,什么窝里反,背后刀没见过,一看阿勒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想什么。
而中年人壬老六也在一旁不吭气,既不说回去,也不说下地。
五叔知道现在是骑虎难下,他们即使听从了自己的话,今夜放弃了这墓,明夜里再来。可是万一,明夜下墓后发现这墓里没有宝贝,他们俩难免会怀疑是自己偷偷下墓把宝贝带走了。而如果墓里真有宝贝也不妙,人心总是贪婪不足的,就算有奇珍,也未免不会怀疑是不是有更好的被自己拿走了。
何况,这墓里也未必真有宝贝在。
这么一番思量,五叔暗咬牙,罢了,还是下去吧!如果真有个好歹的,自己身手了得,也未必会着了道,实在不行就拉阿勒这小子垫背!
五叔吭了一声,摆出一副为你们考虑的长辈架势,语重心长的说“真要下去,也不是不行,不过今夜毕竟天兆不详,真要下地的话,那你们也得答应我,下去之后切记不要乱摸乱碰,一切听我老头子的指挥,我说拿才可以拿,若你们能做到这点,我就带你们下墓。”
阿勒和壬老六一听这话立刻点头答应,两人指天赌咒,下去后如果不听您老的指挥,就让他们不得好死等等。盗墓的人其实并不相信毒誓和诅咒之类的东西,不过他也只是要得到个保证罢了。
三人商量一番后,五叔决定由他自己先带头下墓,他在腰际上系了根绳子,绳子还有一头绑在一颗百年老树身上,然后两个人将五叔从盗洞口缓缓放下……
五叔下洞后,拿强光手电筒四处照射了一番墓道,似乎并没有什么寻常之处,然后又往头顶的盗洞晃了两下,示意安全,接着壬老六和阿勒也跟着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