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寒歌心中的局促才渐渐平定下来,目光转到了周遭的环境之上。
如今的她和林北,正处于一处茂密山脉的腰脊之处,不远处有丛林横生,周遭云雾缭绕,水汽弥漫。
紫色雾气在这里,则是相当浓郁,极目所望,本该天蓝山碧的壮阔景色尽数被紫气所覆盖,隐隐之间,令人心生压抑。
“看来这里,就是伐天战场的核心区域了。”
林北站在寒歌身侧,望着周遭的壮阔景象,轻声开口。
寒歌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林北,问道:“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去救顾苏弦?”
“这倒不用。”林北摇了摇头,轻轻一笑。
“那个小子,现在并没有危险,正在伐天战场之外待着。”
“他逃出去了?”寒歌面露讶异。
“不是,是一旦坠下青云梯,就会失去留存在伐天战场之内的资格,所以他并没有遭到危险,直接就传送出去了。”
“还好他们顾家的伐天金印都在顾苏涵手中放着,不然这次损失就大了。”
林北悠悠说道。
顾苏弦被传送出去之后,确认了他的处境,很快就通过他们顾家的传讯手段,通知了他的姐姐顾苏涵。
而顾苏涵正和池凝以及黑袍林北一同在阻隔空间的试炼,所以黑袍林北也就顺势得知了顾苏弦平安无事的消息。
只是当时的他正在寒歌闯青云梯的最后一段,根本无暇说出这些。
“那样就好。,”寒歌也是跟着松了一口气,同时暗自庆幸当时没有贸然跳下青云梯。
不然她和林北,就和这伐天战场无缘了。
“最后那一刻,还是要谢谢你了。”寒歌看着林北,红唇轻启。
若不是林北最后反应神速,她估计也和顾苏弦一般,落入青云梯之外了。
“无妨。”林北并未太过在意。
不过现在回顾起来,这青云梯之行,也是相当的惊险。
池澜布置下来的这玩意,本意应该是要考验蹬梯者对于空间法则的领悟,只有领悟达到一定层次之后,才能蹬上尽头。
但他并未在这青云梯上留下太多的限制,所以林北最后才能钻一个空子,以剑意破开扭曲空间,穿过了这一不可能通过的石梯。
以池澜的实力,留下点限制并不难,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青云梯应该是池澜的玩物之作,所以他才没有加入太多限制。
毕竟这里是伐天战场,古往今来,进入这里的都是金仙小辈,哪有接触了空间法则的修士。
“也不知外面过去了多久,其他的人都在哪。”
寒歌收回目光,轻轻一叹。
纵观他们这落脚点的方圆数十里,都不见一方宗门遗迹耸立,显然他们这里是一处偏僻质地,并不是通过阻隔空间之后的会出现的地点。
林北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先去聚集点等着他找来吧。”
“赤山宗?”寒歌美目一动,想到了池凝先前指定的聚集点。
林北点了点头。
他取出寒渊,横在了脚下,身形一跃而起:“上来吧。”
他们先前都观望了伐天战场的地图,所以找到赤山宗所在并不算什么难事。
寒歌稍稍迟疑,最后还是心中一横,跟着林北一起踏在了寒渊之上。
随后,两人便是破空而出,撕破层层云雾,眨眼之间便化作残影,消失在了这片山脉之中。
白玉广场之上,不少修士对于光幕中映出的情景,都是一脸茫然。
他们并不了解青云梯的存在。
但金台后的那五人,却很清楚。
以池澜为首,四位王城城主,眼中皆是蒙上了一层讶异与惊骇,眉毛掀起。
“这下,可了不得了。”
顾浪眼中惊意未褪,轻轻开口,脸上勾起来了一抹淡淡笑意。
白玉广场一侧,顾苏弦看到这一幕,也是长出一口气,压抑的心情逐渐淡去。
“不愧是林北大哥。”
光幕之上映出的那一男一女,正是林北和寒歌。
碎裂的面具,顺着寒歌滑腻娇柔的肌肤接连滑落,掉落在两人脚下。
一张吹弹可破的柔美小脸,就这样清晰映入了林北的眼中。
她一头及腰长发,也是随风轻轻扬起,擦着林北的手背,有沁人心脾的馨香淡淡渗出。
温香软玉在怀,即便是刚刚从险境之中冲出的林北,都不免有片刻的愕然。
他着实没有想到,寒歌竟然是一个女扮男装的丫头。
此时的寒歌,正被他揽着纤细腰肢,抱在怀中。
她的一双莹白玉手,也是下意识的换在了林北的脖颈上,小脸贴着林北的胸口。
两人的姿势,分外亲昵与暧昧。
这么近的距离,林北甚至能听到寒歌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能……能放开了吗?”
寒歌回过神来,小脸之上也是以目视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动人绯红,有些仓皇,又有些弱弱的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此时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分外轻盈,颇为动听。
林北闻声,下意识的就是松开了寒歌,摸了摸鼻子,一张老脸也是有点挂不住。
毕竟刚刚他搂住寒歌半天不动的样子,怎么说都有点占便宜的意思。
同一时间,伐天战场之外。
上官耀扬和杨澜遥望这一幕,多少也是深感惊异,他们和寒歌相处了也有不少时间,只当寒歌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没想到寒歌的真正身份,竟然是一个娇柔女子。
也在两人微微诧异时,一股十分细微的灵力波动,突然荡过,如轻风拂来。
但这如轻风的灵力波动中,隐隐间却混杂着几分寒意。
杨澜和上官耀扬下意识的循着来源看去。
窈窕端坐的他们一旁,如祸水一般楚楚动人的上官慕柔,映入两人的眼中。
她眼帘微垂,那一张令异性把持不住的绝色容颜之上没有多余的神情流露而出,轻轻把玩着纤细玉指。
只是这看似平静的画面,隐约间总给上官耀扬和杨澜一种浑身不自在的压抑感。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皆是露出一抹苦笑。
“生气了?”上官耀扬看着上官慕柔,硬着头皮问道。
山关慕柔轻轻摇了摇头,美目漫不经心的抬起,嘴角挑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是堂兄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