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再度封锁

而如今这一指,哪怕是那漆黑元神双手并用,也无法轻易抗下。

浩荡灵力之前,赵辰天双目紧缩,呼吸都是凝滞下来。

也在此时,那漆黑元神猛然冲出,化作滔天黑雾,以迅雷之势再度涌入赵辰天的体内。

瞬息之间,赵辰天的双目便是直接被漆黑包裹了去。

他双手并拢,引动层层空间波动。

“凝!”

雄浑的空间之力,在他的面前如水聚拢,化作一道厚重壁障,横挡在他的身前。

“轰隆!”

漆黑巨指猛然撼下,凝聚到极点的波动横荡开来,令周遭的空间都是不住震颤。

巨大力量冲击之下,踏云楼内层层禁制接接连毁坏,高耸入云的暗色塔楼,竟是在这般交手之下,被生生轰穿。

元神附身之下,赵辰天只手震碎那空间壁障,直接将漆黑巨指湮灭于空间乱流之内。

“小子,你别太狂妄!”

他凌空虚踏而起,对林北冷然低喝。

“先前的你,可不是这般模样。”林北轻轻一笑,手中斩风荡起冲天剑意,一剑斩出。

“本座万年之前,成就玄仙之位时,你的家族都不曾存在。”

“哪怕你破了阵法,在本座面前,你也依旧不过蝼蚁而已!”

赵辰天目光冰冷,一掌砸下,便是空间都扭曲了去。

“咔嚓嚓!”

仅是一掌,便是令那刺目剑芒崩碎开来。

摧枯拉朽的空间波动,令原本就破开的踏云楼彻底毁于一旦,轰然垮塌。

踏云楼一层,黑袍林北并未参战,一脸肃然的让林若馨先行带着许尘离开。

正如那元神所说,哪怕没有了阵法,它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毕竟,他是掌握了空间之力的存在。

想要击杀这漆黑元神,就是林北自己,把握都不多。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输,毕竟他的后手,可不止先前展露出来的那么多。

而在此之前,林若馨一行,必须要先行离开。

“我们先走。”

林若馨看了黑袍林北一眼,没有多问。

她以手中飘雪开辟出一条退路,引着许尘一行离开。

许尘倒是想上去助战。

但是看着高空之上,白袍林北举手投足间引动的那浩荡灵力洪流,以及元神附体的赵辰天随手便可以扭曲空间之力,也是深感无力。

这种境界的交手,他就是上去,也是添乱。

若是那元神和赵辰天分开,他倒是还能应对一番。

项流那几人,也是硬着脸皮跟在林若馨身后,迅速离开。

万丈高空之上。

白袍林北看着黑袍林北与林若馨众人一同离开万毒谷范围,眼中便是多了一抹笑意。

他一剑斩碎眼前的空间乱流,身形暴退数十里,而后只手扬起,带起一抹玄奥波动,猛然一握。

“乾坤封天阵,起!”

伴随着这一声乍起低喝,这整个万毒谷内,方圆千里范围的空间,再度封锁。

一切空间波动,皆是于此刻冻结。

那在赵辰天手中翻涌而起的磅礴空间之力,亦是彻底凝结,再无半分波澜。

当那一道白袍身形,脚踏龙影步,持剑来到踏云楼之前时。

所有人的呆滞的目光中,都流露出来见鬼一般的神色。

来人,正是林北!

“怎么可能?”

踏云楼内,赵辰天的高笑之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被洞穿胸膛的黑袍林北,再看着如今持剑而来的白袍林北,思维都僵硬了下来。

不只是他,所有在场之人,皆是如他一般震撼。

哪来的两个林北?

白袍林北微微一笑,看向那漆黑元神,轻轻弹指。

“我说过,若不是察觉到了你,我又怎么会提前做出准备呢。”

话音落下。

那在踏云楼顶端被洞穿胸膛的黑袍林北,身形骤然崩散开来。

一道道漆黑神魂之力,伴随着苍蓝雷芒在崩散之处汇集,落于白袍林北的身畔,而后再度凝集出一道毫发无伤的黑袍林北。

“本尊。”面对白袍林北,黑袍林北缓缓躬身。

见到这一幕,林若馨那动容的美目之中,闪烁出星星点点的欣喜。

是分身!

黑袍的林北,是神魂分身!

直至这一刻,她的脑海之中,才是将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在那二层阁楼之中,林北与她所交谈的那一番不知所云的话,也在此刻赫然明朗。

做了完全准备的,不止是赵辰天。

从一开始,林北就以局外人的身份,做了两手准备,将这毫无希望的必死之局,只身击碎。

“神魂……分身?”

踏云楼顶,那漆黑元神见到这一幕,阴冷的笑意完全收敛而去。

取而代之的,是自神魂深处酝酿而起的深深冰寒。

就是自以掌控全局的他,都没有看出来,一直和他交手的,竟然只是一个分身。

也就在此时。

随着凝结空间的瓦解,数十道金色光柱,自伐天战场的苍穹之上,穿过这恢弘的踏云楼,直接冲入化生移灵阵中。

“嗡嗡!”

灼目的光芒伴随着雄浑的传送波动,几乎将整个阴暗的踏云楼内都照亮了去。

“是丢弃伐天金印触发的传送!”

每一位被金芒笼罩的阵中金仙,都是欣喜若狂。

“不好!”

赵辰天和那漆黑元神的脸色,也是在这一刻骤然惊变。

只是,为时已晚。

不过片刻之间,化生移灵阵内,所有痛苦挣扎的修士,都沐浴在了传送光幕之下。

便是那幽蓝锁链再霸道,终究也无法抗衡空间波动,纷纷崩断。

其中十余位金仙的身形,也是逐渐虚幻了去。

“哈哈哈,好一个林北。”

金芒之下,脸色惨白的吕惆高笑出声。

此时此刻,能从这阵法之中挣脱存活,也是令他看开了去,不再追究一时得失。

望着这峰回路转的场面,他的心情,也是无比畅快。

“只可惜,我们要提前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