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若紫下去吧。”秦筑沉声道。
秦若紫又施了一礼,默默地回到了二姨娘身边,眼含怨恨地盯着返回座位的秦若白。方才她感到腿弯一疼,定然是有人暗中使坏,而当时秦若白正在吃枣,一定是她用枣核击打自己。
但秦若紫不傻,此时三个王爷和许多官员都在,她不能揭穿秦若白。一来闹事只会让自己失了气度,令人瞧她不起。二来爹爹本来对自己就没多少宠爱,若是让他丢了颜面,自己更不受宠了。
所以她只能忍气吞声。
只是素来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秦若白,为何忽然这么对她?难道她以前做的事被发现了?
秦若白回到座位,一脸为妹妹担忧的神色,柔声对秦筑道:“妹妹年龄尚小,有失误也很正常,爹爹勿怪。”
看着温柔善良的大女儿,秦筑神色柔和了许多,感慨道:“若白对妹妹如此关怀,不错,有嫡女之风。”
“爹爹谬赞,是娘亲教导的好,娘亲一直跟女儿说,若要家庭和睦,必然要长幼相亲相爱,身为姐姐,自然要多照顾妹妹。”秦若白一脸不好意思,眸子却清亮亮地看着秦筑。
秦筑闻言,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身边的江采蓉,轻声道:“这些年,夫人辛苦了。”
江采蓉垂眸不语,眼底酸楚一闪即逝。
秦若白心中一叹,到底母亲还有心结。
面对父母,她倒是很懂事。
望着这一幕,百里御微不可察的地挑了挑眉,方才他把秦若白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这丫头借被呛吐出枣核,害得秦若紫当众出丑。小小的枣核不易被人察觉,但也并不是万无一失,总有人能看见她这么做,但若是指出二人姐妹失和,既扫了将军的颜面,又毁了寿宴的气氛,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说出来。
就算有人说了,毕竟秦若白是被呛,也可以推脱为无心之举。
所以秦若紫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语毕,她与百里御四目相对,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温情与欣赏,“楚王殿下心胸坦荡,为人旷达,有浩然之气,着实令人钦佩。”
前世,她就是被他这般气魄折服,只是可惜,他们并未走到最后,不知自己死后,他是否中了秦若紫的奸计。
想着,她眸光一黯。
百里御望着她清亮的眼神,桃花眼中掠过一抹深思,面上却笑道:“秦大小姐不愧为名门闺秀,真是才貌双全。”
“不错,二哥这词,本王也琢磨过,但始终不解其意,多亏秦大小姐解惑!”一旁的祁王百里珏也赞道,满眼欣赏,而后看向身边沉默的越王百里遥,“大哥,你说是不是?”
百里遥眸色深沉,本面无表情,见百里珏看过来,便大笑道:“这是自然,虎父无犬女。”
众人也纷纷附和,夸赞秦若白。
秦筑捋着胡子,口中谦虚道:“哪里哪里,若白不过多读了几本书,有几分才气而已。”
铜铃般的眼中却满是自豪。
留意到他的神色,百里遥看向秦若白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企图。看来手握重军的大将军很是疼爱这个女儿啊。
江采蓉也欣慰地看着女儿,脸上多了几分欢喜。
一侧的秦若紫双手把手帕绞成一团,恨恨地瞪了秦若白一眼,这女人好心机,竟然用这种手段吸引楚王殿下的注意。
她拉了拉身边的二姨娘,低声叫“娘”。
二姨娘给女儿使了个眼色,回头笑道:“若白身为姐姐,既孝顺又有才华,如此一看,紫儿真是相形见绌,她那贺礼,还是别拿出来献丑了。”
她语气十分真诚,倒像是发自肺腑地喜爱若白,说到自己女儿时便极尽谦卑。却有意说的大声,众人闻言,纷纷转了话风,直说有其姐必有其妹,让秦二小姐不要太过谦虚。
秦筑本就喜欢二姨娘的谦恭与温柔,又见众人均如此说,便道:“叫若紫呈上来吧。”
“紫儿为老爷准备了一舞,为了今日,她练了三个多月呢。”二姨娘满意地达到了目的,推了推身旁的女儿。
秦若紫起身来到堂中,优雅地施了一礼,略带娇羞地瞄了百里御一眼,柔声细语道:“那紫儿就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