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保温不行水有些凉吧,那再换这个壶里的水。”权国奇说着就拿另外一个暖壶。
“不用,不用,这水好像有问题。”
国奇接过田校长递来的茶缸,一者他眼神不好,二来和校长又是领导和被领导关系,就试着用嘴尝了尝,觉着也不是味道,便用鼻子闻了闻,不由自主说了声:“是尿!”再看田校长一张脸拉下,国奇顿时想起了强启民和白显荣。
“准是这两个狗日尿的!”权国奇诉苦似地讲着强启民、白显荣被锁在自己房子的经过。
“你这班里咋这些坏学生?你把事情落实了,这次不要心软,把材料报上来,校委开会可以开除他们。”田校长一肚子火无处发,严肃地向权国奇命令着。
权国奇又气又恨,只想立刻将强启民、白显荣二人追问。当想到此时不是自己的课时,他忍着气来到水龙头前,先将头探到水龙头前噙了口水,仰头将口漱了漱,接着将暖壶茶缸一遍遍冲洗,回到房间,只等下课铃响。
话分两头。却说强启民、白显荣两人忍着饥饿被同学们批评,敢怒不敢言。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心里才松弛了一下。见权老师走出教室,强启民向白显荣示下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教室。
“还有两堂课,有一节是权老师的,你往哪里去?”见启民冲出学校大门,白显荣担心地问着启民。
回头见显荣发愁的模样,启民“嘿嘿”一笑:“你怕个球,咱俩没吃饭他也知道。明天就说咱饿的肚子疼,回家吃饭了。他要批评,咱不吭声就行了。”显荣听了,将大拇指一举:“还是启民哥有法子。”
吃罢晚饭,天已擦黑。在河口商店前与显荣、盼福一块转悠的启民,嘴里吃着水果糖,脑子忽萌发一个念头来。他略作合计,就凑近显荣、盼福:“明天反正要挨权瞎子的批评,今晚咱趁他上自习不在宿舍,干脆再收拾他一回。”
见两人不解地看着自己,启民接着说:“咱弄包黑灰放在他的门楣上,只要他一开门,灰就洒他一脸,要是洒到他眼里,让他难受一晚上。”
“咱不要使坏了,让他抓住咋办呀?”显荣哭丧着脸拒绝道。
“天黑谁能认出咱们?你要害怕你就回去,我和盼福去!”启民说过,拉起盼福向学校奔去。
漆黑的夜,教室里的灯泡只能照射出有限的距离。在老师们的宿舍处,还是一片黑暗。摸至权国奇宿舍门前,盼福将一包黑灰交与启民,在暗处观哨。不一刻,启民将两包黑灰放在门楣上,准备已毕。
“你还不走,等啥呀?”走来的盼福向启民催促着。
“你解手不解?”
“在这地方还敢解手?”
“不怕,你看着来人,让我先尿一泡。”启民说着就解下裤子,对着门哗哗地尿了起来。
“你也尿一泡,让我给你看人。”启民边系裤子边让盼福往门上撒尿。
寂静的夜,远处偶尔传来讲课声。这里撒尿击门的声音,似乎也能传出很远。俗话说,是墙就透风,隔墙便有耳。就在此时,权国奇宿舍隔壁灯泡亮起,接着就有人问道:“是权老师吧,你在干啥啊?”
“有人,赶紧跑。”启民言罢,转身就跑,正尿着的盼福被这一惊,急急提起裤子,尿水顺着裤裆往里流。到底是奔跑不便,不一会已被启民拉下十几米远。
门开处,感冒不适的闻东声老师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飞奔,他懒得去追赶。来至权老师门前,见门锁着。他想不通跑去的两人为了何事,只得等权国奇老师回来,把见到的告诉权老师。
回头再说权国奇老师。等到下课铃响,急忙向教室赶去,他要用自己的一节课和活动时间把强启民、白显荣向壶中撒尿的事追问出来,写成材料上报校委。待到上课时,同学们都齐整地坐着,唯有强启民和白显荣的座位空着。问时,有说是上节课就不在了,有说是两人同时出了校门的。权国奇心中虽气,还是考虑到两人没吃饭,只好等上晚自习再说。
晚自习时,权国奇又未见到两人。他心里有些纳闷,不由胡猜乱想,怕两人出啥意外。耐着性子把自习上完,他如打了场败仗一样,垂头丧气地向宿舍走去。行到门前,从裤腰上摘下一串钥匙,然后找出开门钥匙,习惯地用右脚左手蹬推着两扇门。
“啊哟”,国奇来不及躲闪,两包黑灰掉下,溅了他一脸一身。
听到叫声,闻东声忙出门观看。见权国奇脸上脖间全是黑灰时,他明白了这是刚才跑去的两人干的。他边帮权国奇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边讲着刚才两人对着门撒尿的事。
“又是这两人干的,妈个屁,真是头上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权国奇骂过,让闻东声照看着房门,自己脸也不洗就出了房门。这正是:今夜现场让众知,来日上会是依据。
不知权国奇出门要干何事,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