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说,东陵裳三步并作两步,屏住呼吸转身就照原路返回。可之前三处机关,进来时容易,要想回去,却没有十分的把握。
灯火骤然亮起,如同巨龙之火舌照向甬道深处的石室。禁不住好奇,便幽幽地向那里迈开了脚步。阴阳相生相克,山重水复疑无路,必然结果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还没有走多远,就有石质玄关。东陵裳踮着脚,轻轻叩了叩门上的玄铁门环。霍然一声,门洞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巨型石壁,正后方的一面石壁下竟然是一方棺木。金石所制,浮于暗池之上。微波涟涟,却未移动丝毫。
“来者何人!?”东陵裳还没想看清楚,却听见一声呵斥。
循声而去,竟然有人!还不止一个!这梦境里为何还会出现阿七的两个手下,归月和朗月竟然也在!真是撞大运了。
一双孪生子忽然从两侧的软席闪至棺椁两侧。二人束发而立,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杏眼,一模一样的黑白色短衫,只不过左手边的小子手执短剑,脸色漠然,而右手的小子短匕在手,更多了几分邪气。
“擅闯者,死!”两人异口同声。
那时的东陵裳很没骨气地已经跌坐在地了,她的身体丝毫用不上力气,哪里知道自己会遇上这两货色。关键是这两人乘风而至,不费力气,显然武艺高强。光那速度,自己完全无力招架。还未多想,就已经觉得脖子下一股凉意。只见短匕和寒剑已经架在了身上,似乎只要那么稍稍一下,她就可以一命呜呼了。
孪生子见她这副颓样,归月相当不屑:“原来是个不会武功的,真是扫兴。还以为能玩久一点。”玩?我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寒剑小子依旧一脸僵硬,“别废话,杀!”
“啊,等等!”归月明显更好说话一些,“你有什么好说的?”
“我死前,总得告诉你们我是谁吧?”不然做鬼了怎么可以放过你们······
“不配,受死吧”寒剑朗月瞬间已经拿剑直刺而来。
可这丝毫没有减弱那把剑要了结东陵裳小命的速度,只是在外衣已被刺破的刹那,一切顿住了。东陵裳还未察觉,只是闭眼当瞎子死命地喊。疼痛没有预期而至,过了好久才微微睁开眼。只见那俩个杀人小子早已反身单膝跪于两侧。
东陵裳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暗池中的金石棺材突然被强大的气流推移开,露出棺内红绸云锦。先是露出了黑色金丝滚边的广袖,素白的五指毫无血色,揽在了棺椁的边沿。还没等东陵裳细瞧,身前的双生子已有些瑟瑟发抖,匍匐于地,齐声直唤:“恭迎尊少!”
阿七?这个梦里真的有阿七?
灯火昏暗中,棺椁中的极品妙人终于起了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凤目流散,掩不住一身狂狷桀骜。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剑眉之下,挺括的鼻傲英气逼人。墨色长发如瀑,四散于两肩。似乎与那黑色墨衣长袍已经融在了一起。只见那人平踏于一池水波之上,直直地朝着东陵裳走来。
此时的东陵裳,只能低头,尽量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