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转向东陵裳深邃的眸子,里面纠杂着探询、后悔和关切,他脸上未有任何表情:“东陵姑娘怕是误会我了,我原本就是王公家养的公子,经不起折腾。此番脑子糊涂,竟然与你拼死救了姬元朔,险些丢了性命,这回总算大彻大悟了,此后你我一别两宽,不再相见。”
说完,脸色铁青地起身不再言语,迈开步子离去,东陵裳只剩混沌的意识,原本劫后余生的感激和欢喜、再见安康的庆幸竟然堵在了心口,还未领悟,却听见身后一记闷声,红衣少年早就用尽气力,突然倒地不省人事。
“诶诶!!醒醒!!”东陵裳见那少年剑眉之下的睫毛微颤,面色僵硬,唇色泛白,心中不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拖着他暂且回到了洞穴之中,生了柴火,犹豫中还是褪下了他上身的衣物,正打算另行烘烤,却见少年浅麦色的后背几道伤痕触目惊心!
悬崖树枝的刮痕、水中乱石的磕碰,一道覆盖上一道,开始溃烂,东陵裳慌忙倒出仅剩的药粉,轻轻敷在伤口上,那冰凉的身子只是透着些许的生气,东陵裳将他拥入怀中,靠近那火源,触碰着冰凉的臂膀,来回摩擦生热。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啊。
火光灼灼,掩映身姿。
阿七醒来之时,竟然发觉自己趴在东陵裳的后背,二人交叠相拥而眠,自己的右臂被她蜷曲压在颈下。
此刻,晨光熹微。
她那合目时的侧颜倒是显得鼻子的流线清晰,这一宿定是将她的肩背压得发麻,而自己后背的伤总算开始结痂,正要起身,见东陵裳也醒来,不免心中局促。
“老女人,你醒了啊,”阿七试探着问。
东陵裳听到那活力焕发的声音心中踏实了不少,总算无碍了,晨光下的少年,俊逸的脸庞有了些血色,墨色长发披散及腰,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神多了几分温顺,肩颈出的擦伤已无大碍,再看后背的伤痕,从昨日的血红已经变化成暗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