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你不懂什么叫一眼万年,”律画转头望向窗外,思绪陷入了回忆中,“第一次见到景琛时,我才六岁,那天,景爷爷带着他来我家玩,那个时候他姓景不姓厉,就叫景琛。
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小男孩长得真好看啊,比任何人都好看,他很高冷,不笑也不说话,景爷爷叫他开口叫人他也不叫,景爷爷一气之下打了他,换成是别的小朋友早就哭了,但是他没有哭,倔强地忍住了。
后来我爷爷让我带他去玩,我给他拿很多好吃的糖果和巧克力,他看都没看一眼,拿着自己带来的魔方在玩,他很聪明,无论多复杂的魔方,在他手里没一会儿就能还原,我一直觉得,那一天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他站在阳光下,精致、孤傲、冷漠,却深深地吸引着我,让我再也无法忘怀”
布桐抿了抿唇,心里像打翻了醋瓶,酸溜溜的。
她也好想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厉景琛,陪着他一起长大。
律画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继续道,“我家跟景家是邻居,我几乎每天都会跑去找景琛,景爷爷对他很严厉,稍有不满就会罚他跪祠堂,不给他饭吃,我就偷偷拿着零食去给他填肚子,可是他不爱吃甜食,我只能把饭菜热好装在保温盒里送给他吃”
律画伸出右手,把手腕上的手表取了下来,只见手腕侧边,有一块硬币大小的伤疤,略显狰狞。
“这就是我有一次在热菜时不小心烫伤的,当时真的很疼很疼,可我还是强忍着把饭菜送给他,才让我爸妈带我去医院的。
再后来,景爷爷知道了这件事情,又狠狠地揍了景琛一顿,说他是男孩子,不应该让女孩子这样为自己付出,还说等我们长大了,就让我嫁给景琛,那时候我还不是很懂嫁给一个人是什么概念,我只知道,嫁给景琛,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我高兴极了,每一天都在等着长大。”
律画摸着手上的烫伤过的痕迹,嘴角却弯起了甜蜜的弧度,“我爸爸妈妈要带我去做伤疤修复手术,可是我不肯,因为这是我为景琛留下的,它代表了我有多爱他,而且我对他的爱,一天比一天深,布桐,你永远无法想象得出,也永远无法跟我比,我才是世界上最爱景琛的人。”
“听你说这些,我真的很感动,但是爱情从来不分先来后到,因为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对他再好,他不爱你,那也是无济于事的,”布桐笑了笑,道,“律画,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是抱歉,就算你过去为厉景琛做得再多,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渊源,我也不可能把他让给你,我永远不可能把厉景琛让给任何一个女人。”
布桐微笑,“好啊,我也想看看我老公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不行,”一旁的男人出声拒绝,“老婆,我下午有个视频会议,走不开身,我答应你,晚上带你出去走走,但是我开会的时候你必须在房间里待着,不能到处乱跑。”
律画闻言,脸色陡然一僵。
布桐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保护得这么密不透风吗?
随行的保镖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几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总统出巡呢,现在就连去喝杯咖啡都不让!
布桐挽着男人的手臂撒娇道,“老公,有钱进和这么多人跟着呢,不会有事的。”
厉景琛丝毫不肯让步,“那也不行,”他揉了揉女孩的发心,“乖,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待着。”
布桐向来抵挡不住他的温柔,只能妥协,想了想,道,“那你去开会,我在酒店的咖啡厅坐坐吧,unual酒店的咖啡向来很不错。”
“那我让人清场,钱进必须寸步不离地陪在你身边。”
布桐点头,“好的,谢谢老公。”
厉景琛牵着她的手走进酒店,幽深的视线漫不经心地从律画身上扫过。
别人或许没有发现,但律画却从那不到一秒钟的对视中,读出了他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