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看着布桐略显不自然的走路姿势,俊雅的眉宇间顷刻布满了阴鸷,落在身侧的双手也渐渐紧握成拳。
深夜,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静谧得只剩下仪器发出的声音,空气中满是消毒药水的味道,不免让人感觉到丝丝寒意。
随着一阵车轮的滚动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纤细背影,推着手推车走进了病房。
她来到病床边,从手推车上的托盘里拿出了针筒,对准了楚牧的手臂。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吓得她身子一僵,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解释道,“给病人打针。”
宋迟迈开长腿走上前,“我怎么没听说他夜里还需要打针啊,给我看看,你给他打的是什么。”
女人突然转过身来,冲着宋迟一个扫腿。
宋迟像是早有防备,灵敏地躲开,伸手擒住了她的肩膀。
女人的身手也不差,轻松躲开了宋迟的制伏,朝着他一拳挥了过去。
宋迟再次躲开,想要伸手去摘掉她脸上的口罩,被女人识破意图,往后一退,转身跑出了门外。
宋迟想追,但怕对方留有后手,只能守在楚牧身边,捡起了刚刚那个女人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针筒。
一个小时后,宋迟风风火火地赶到星月湾,砰砰砰地敲着次卧的门,“老大,你在吗?老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敲了半天,都没人搭理他,宋迟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开门进去,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大晚上的,瞎叫什么。”
宋迟猛然转身,只见穿着黑色睡袍的男人正倚靠在主卧门口,不耐烦地看着他。
“卧槽,老大,牛逼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搬回到主卧去了?虽然老婆孩子都跑了,但这也是质的飞跃啊”
男人眯起了双眼,俊美的脸上危险横生,“你是活腻了,嗯?”
“额,不敢不敢,我收回刚刚的话,对了老大,我是来跟你汇报的,老大你果然料事如神啊,刚刚真的有人想去杀楚牧!”
张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关系,小姐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生孩子是早晚的事。”
布桐无奈地扯了扯唇角,“除非楚牧平安无事,否则,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景琛,更别说跟他生孩子了”
“天底下没有哪对夫妻的日子是顺风顺水的,小姐就把这次的事情当成一个坎吧,跨过去,就会海阔天空的。”张妈安慰道。
“嗯,所以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楚牧没事,”布桐重新拿起ipad,“我再查会儿资料,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哎,小姐早点睡。”
“晚安。”
张妈一走,偌大的卧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布桐翻着资料,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上面的文字,一颗心像是被投进了巨石的湖面,被搅得心神不宁的。
厉景琛真是有毒,怎么他一出现,她就淡定不了呢?
布桐扔下ipad,从沙发上起身,披了件外套,开门来到了阳台上。
黑色世爵停在布宅大门外,橘色的路灯下,男人倚靠在车身上,夹在指尖的烟蒂忽明忽暗,布桐看了五分钟,他几乎一根接一根地在抽,没有停下来过。
布桐烦躁地深呼吸一口气,没能舒缓,转身回屋,去浴室洗澡,没看见楼下的张妈开门走了出去。
“姑爷,天气这么冷,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小姐在生气,我也不敢留您在这里睡。”
厉景琛吸了一口烟,淡淡道,“没关系,我待会儿就走。”
“姑爷,您还是少抽点烟吧,最好是可以戒烟备孕,对宝宝好。”张妈看着一地的烟蒂,忍不住劝道。
厉景琛苦涩地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张妈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道,“我问过小姐了,她说不是因为不想要孩子才吃药,而是怕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怀上的宝宝不漂亮,所以才吃药,您也知道,我们家小姐最相信这些歪理邪说了,你们两个的颜值都这么高,生出来的宝宝怎么可能不漂亮呢?”
“你说什么?”厉景琛眉头一蹙,瞬间激动了起来,“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她其实是想要孩子的对不对?”
“当然是了,我们家小姐最喜欢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