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舒微漾无丝毫波动,只淡淡地道:“我从没见过他笑。他话不多。生人勿进,不爱搭理人,尤其是我。”
说着他忽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自言自语道:“找别人验证果然是错误的,我该去找他。”
琴然眼见自己的尝试再次失败。他很知趣,立刻拉开跟舒微漾的距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竟以开玩笑似地道:“我明白了。其实不是我功力手段不够,而是我不是正确的人。若是色|诱勾引你的人是你心中的那个他,怕是他只需轻轻一笑,你便会毫无抵抗力地把持不住。”
舒微漾闻言态度不明地笑了笑,搁下酒杯打算离开。
此刻一别,大抵萍水相逢的两人再无相见的可能。琴然见多了悲欢离合,此时没半丝惆怅。他冲舒微漾挤了挤眼,古怪地道:“还有一种方式,可以帮你确认你对他存的是什么心思——舒公子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想来总是有需要。观你虽在欢场姿态很从容,可也不像是什么风流多情种。你既想为他守身如玉,那总是忍着也不好。所以,你可以多动动手自食其力——那时候你多想想他。我想,舒公子一定能懂我的意思。”
舒微漾是什么表情,鬼切没看清。对方半个人已踏入黑暗中,只听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旋即场景开始变换。
鬼切看得半懂不懂。他意识到那个所谓的‘他’似乎正是他自己,而舒微漾试图验证的是什么,他好像明白又不明白。
舒微漾心里有他,毫无疑问。不管是他同源赖光的羁绊,还是已看过的记忆和现实里实际发生的事,都能证明。
只是这种心里装着一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对于感情经历贫瘠无比的鬼切来说,恕他理解不了。
讨厌或是憎恨一个人也是需要心里有对方的。
就比如他无法否认一个事实——他心里永远装着一个人,沉甸甸地让他不堪重负,恨不得见对方一次杀对方一次。
简而言之,鬼切不认为‘心里有人’一句话有什么深刻内涵。
不过,他的这种懵懂迟钝,很快就被舒微漾接下来的记忆给打破了。
一处幽静的洞府里,因洞顶上有一天然生成的孔,月光和日光都得以能溜进来,所以使得洞内没那么昏暗。
这洞府内有一处温泉潭,雾气氤氲飘渺,着轻薄衣衫,形容不整的舒微漾半个身子都浸在温热的潭水里。
鬼切见对方微微阖着眼,双手往下没入水中似在不停地chou|动。热气贴着水面腾腾,就像给清澈的潭水罩上了一层轻柔不透明的纱。他看不到某人究竟在鼓捣什么。
舒微漾的样子有点不对劲。额头沁出细汗。眼睫毛不断颤动。脸颊肌肉紧绷。嘴唇时闭时开,气息时缓时重。喉头上下滑动的频率较高。上半身僵着如临大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