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成微微一笑,如牡丹般芳华盛艳,又接着说道:“再说距离承妃生产还有七个月,你又何必过早忧虑,倒不如先解决眼前的敌人才是要紧。”
楼炎冥只不过听了顾连成的几句话,便将心中原本的顾虑消除了,眼前的事情他还没有处理妥当,又何必去过于忧虑还未发生的事情。
要知道世上万物,瞬息万变,人最无法掌握的便是将来事。
楼炎冥拿起茶盏,说了这么久的话,茶水早已经凉透了,可是楼炎冥却依旧喝了下去,并没有觉得半点不适。
“顾将军有你这么个玲珑剔透又聪慧的女儿在旁协助,想必也会轻松许多。”楼炎冥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茶盖上的花纹,“你说的话我都已经知道了,各种道理我也都明白,那些东西我也会想办法销毁的。”
顾连成微微颔首,淡抿唇瓣向他说道:“必要之时,家父也会在皇上面前为太子殿下说话。”
此时皇帝还对顾本琰十分信任,所以顾本琰的话他也会采纳一二。
“这样真是再好不过!”楼炎冥站起身来,朝着顾连成拱了拱手说道:“夜深露重,在下也不再打扰顾小姐的清静。”
顾连成并未有起身想送之意,她淡淡的说道:“将军府中的路,你怕是早已经摸透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送,你请自便吧!”
在不知不觉夜逐渐变深,墨蓝色的苍穹中悬挂着多半个月亮,凝视着被夜色笼罩的大地,漆黑的夜色,此刻庭院之中只剩下沉沉的寂静。
“你若有时间在这里与我耍贫嘴,不如去为太子殿下想一想,如何将那些大臣手中的东西哄骗过来。”顾连成瞥了楼炎冥一眼后,缓缓的说道:“虽然说那些东西都是北堂傲胡编乱造的,可其中也是半真半假,以免日后留下祸患还是尽早除去了的好。”
顾连成刚刚的那一番话,楼炎冥已经全部听了进去,他心中也明白了顾连成的意思,那些人肯帮助北堂傲扳倒自己,无非就是因为北堂傲许给了他们不少的恩惠,若是他的价码开的比北堂傲高出一些来,那么说不准他们就会改变想法。
楼炎冥虽然是在少年时从冒云国回归大厉,可是他也知道在皇宫内院之中,最是风云莫测阴谋重重,个人即使是再聪明,也会有思虑不周、被人算计的时候,能有一个人可以帮忙出谋划策,这将会是极大的助力。
“幸亏你顾连成是站在我这一边,而不是在北堂傲那一边。”楼炎冥的双目中带着几分调笑之意,向顾连成说道:“若是北堂傲知晓他费心筹划的一切,被你一个女子轻而易举的破坏,想必他应该会十分后悔,当初抓你试心软没有处置你。”
心软?
顾连成听着楼炎冥将北堂傲与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只觉得这句话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若不是顾及着楼炎冥坐在自己面前,她便会立即找出声来。
北堂傲对待别人何曾心软过,他从不会相信任何人,在他北堂傲的心中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想法。
“楼炎冥,从你刚刚进到听花阁之后到现在,你始终都没有说出真话。”顾连成的双眸直直的看向楼炎冥,像是已经看透他的内心一般:“北堂傲的事只是你来找我的原因之一,对么?”
楼炎冥微微抬起眼,幽深的眼眸晦暗难辨,似乎有什么光芒闪过,却又转瞬即逝,“果然任何任何心思都瞒不过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