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与姑姑一同住在这深宫,姑姑不受宠,夏侯靳来此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每日见着姑姑在门前枯等,等来的是日复一日的失望和纠缠全身的病痛。
她天真,把这些说与夏侯临听。
夏侯临与她说:“姑姑在宫里既这般不幸福,扶桑便与我一起救姑姑出苦海可好?”
她问他:“女子入宫便是一生,却要如何救?”
他道:“只要我能入主皇宫,姑姑便再算不得皇室中人!扶桑可愿助我?”
她为姑姑心疼,又确爱他爱得失了魂,他这般说,她便这般信了,尤记得她应他的那日,他将她拥在怀里。
她让他起誓,说无论事成与败,他都会给姑姑一条生路,让姑姑后半生高枕无忧。
可结果呢?
他先杀了她,后又为安抚民心,率兵进宫逼死夏侯靳后又假惺惺地为他办葬礼,说什么仍以帝王之礼待他,说什么他独自上路实在寂寞得很!
那时扶桑刚从伤重中醒来,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靖宣皇城白绸飘飞,她随送葬队伍行到皇陵,看到的就是夏侯临逼姑姑去为夏侯靳陪葬!
她始终记得那日。
风很猛,雪很大,姑姑拖着孱弱的身躯跪在夏侯靳棺前,挪一步便磕一个头,磕到后来血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