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婚纱

紫菱还在费云帆和楚濂之间摇摆不定,她的心不在焉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汪父汪母只以为她是因为快要结婚了才心神不宁(两家已经定下了九月份就结婚,不过因为这事情不漂亮,不准备办太盛大的婚礼)。绿萍虽然熟知内情,却冷眼旁观、一言不发。反正不管紫菱选择了谁,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

绿萍可不是圣母,她只要静静地看着紫菱作就是了。不过为了能让紫菱将来无话可说,她还是提点了几句。紫菱和费云帆的年龄差啦,楚家的家境啦……反正不管她最终选择了谁,都不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而是要学着做一个妻子,承担起为人妻为人母应有的责任。否则,这两个男人能受得了她一时,受不了她一世。

不过紫菱明显没有听进去,她还是觉得这两个人是可以宠她一辈子的。而且,不是绿萍说她,她也未免太拿自己当盘儿菜了,竟然想两个都吊着!还想三人行!

这当然不可能的好吗!

无论这两个人是多么的恋爱脑,都不可能继续为了一个有夫之妇守身如玉啊,被放弃的那一个肯定会渐渐忘记紫菱的——前提是紫菱自己不去勾引。如果是楚濂也就罢了,那也是个脑残;如果是费云帆,他回到法国去,分分钟就有女的投怀送抱。隔着半个地球呢,再怀念能怀念到哪儿去。

绿萍还是很认真地对紫菱说了这些利害,一方面不想做亏心事;一方面也是暗搓搓地想,如果不和她说这些话,那以后紫菱日子不好过了,还得怪她这个当姐姐的把她往火坑里推,现在她把该说的都说了,该劝的都劝了,那以后紫菱在怎么受苦都只能怨自己,怨不了她这个做姐姐。

虽然紫菱不见得是这么懂得自省的人,十有八九还是会怨她。不过那也无所谓了,绿萍自己问心无愧,旁人也都会站在自己这边,谁还管紫菱怎么想。

几个月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绿萍安装上了假肢,每天都练习走路,那条残腿上磨出了一个又一个水泡,轻轻一碰,钻心的疼。还有许多蜕皮,一层接一层的,说实话,真的很让人恶心。

上辈子楚濂不想面对她的断腿也很正常,毕竟两条腿的对比是那么鲜明,完整的那条形状优美,白皙嫩滑;断了的那条却萎缩苍白。这样的对比,的确让人受不了。

楚濂觉得自己不能忍受这样的腿没有什么不对,确实也没有什么不对,对丑陋的厌恶恐惧,是人的共性。

只是楚濂根本就忘记了,是谁把她的腿变成了这样!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没有楚濂的三心二意,她的两条腿原本应当是同样完美的!

想起自己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日子,绿萍还是一阵火起。她立刻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回想和剑波在一起的时光,将那股暴戾之气压了下去。就是这么神奇,前世今生,不管她多么崩溃失态,在剑波面前,都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还有半个月,就是楚濂和紫菱的婚礼了。虽然说不要大办,但汪父汪母还是不忍心委屈自己的女儿。只是邀请的人少,婚纱、戒指、仪式什么的,还是弄得很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