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战争才匹配蓝昼的才华,匹配他无双的智谋,匹配他这十年日夜不怠的努力。
说起这些,蓝昼的声音完全冷静了下来:“如果运气好的话,再过个十几年,你就会经常在国际财经版看到我了。”
拔步床就像是在架子床外面罩了一间小木屋,床前有脚踏、四角有立柱,这小小的天地里,盖在同一床被子下就像是要相守一生。可是亲密相拥的两个人,彼此争先恐后的都在说分离一生的话。
“我从来不看财经版,国内国外的都不看。”夏白微笑着说。
“哦……总之,你要一直记得,我并不爱你。”蓝昼紧紧抱着她,“因为不够爱你,才会为了钱放弃你、一次又一次。你想我的时候多想想这些,好吗?”
“那我真的会嫁不出去哎,因为太恨你了,导致迁怒所有的男人。”
啊?蓝昼忧愁地叹气:“那、那我怎么做你才会嫁得好,过得幸福呢?”
夏白在他发烫的怀抱里转了个身、面朝他。白昼的光从半闭的窗帘照进来,从拔步床围挡的海棠花雕刻里照进来,蓝昼轮廓深邃的眉眼是夏白见过最心动的艺术品,她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抚她的水仙花少年,“我要你假装很爱很爱我,假装全世界你都不在乎、只爱我一个,这样等你走了,我才能没有遗憾地去爱别人,嫁一个我没那么喜欢、也没那么喜欢我的人,”她衷心许愿,笑得像个顽皮孩子,“我会跟他举案齐眉,跟他相敬如宾,跟他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好。”蓝昼亲亲她额头,干脆利落地答应,“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为你做!”
“那,现在我要亲亲”夏白也干脆利落。
呃,蓝昼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低头看她,她温柔静好的脸晕着梦一般的美丽光泽,然而这一刻竟然是真实的,不是他十年间那些美好的伤心的或者是色情的梦……“这样吗?”他含住她下唇,很轻很轻地吮。
“这样?”蓝昼用手掌抱住她后颈,辗转反侧地加深这个吻。
稳住!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助威,按照这些年梦里面总结的经验步骤一步一步来,一定可以让她误以为他也经验丰富的!
“这——唔!”唇齿间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她的舌尖!那香甜的温柔的奇妙的肉肉感觉,零点一秒都不到、就将蓝昼浑身点燃得噼里啪啦作响!什么一步一步来,他激动地差点一步蹿上拔步床的顶!凶猛地翻身压住她,啊呜一口、恶龙吃人啦!
6、
牛腱子肉在慢炖锅里一夜炖出一锅茶色清汤,用这清汤熬大米粥,八成熟的时候将炒熟的香菇青菜碎末放下去,一滚即关火,加盐加酱油,不许放麻油,这是蓝昼最喜欢的蔬菜粥。
其实他从小体质很好,极少生病,但他一有不舒服就容易发烧,每次烧到那双凤眼含着一层欲说还休的水光、看似比平时更加犀利明亮的时候,体温计测上去肯定不少于38度。妈妈那时候总是给蓝昼煮蔬菜粥,他吃了粥再吃药,睡一觉就又是生龙活虎。
“蓝昼?”粥端上桌,夏白走到房门口轻声叫他起来。
拔步床里裹着她被子的人动了一下,但是不说话也不起身,她走进去,刚到床边就被他拖着手抓进被窝里。
“喂!”秋天干燥微凉,被窝里的热度与外面相差甚大,夏白被裹进去的瞬间脸就热了,警告地喊他。
可他拿被子裹着她,从身后抱住她,鼻音浓重:“我不舒服,难受,还疼……”
脸热心跳的夏白也不舒服啊!暗暗咽口水镇定心跳,她说话之前得深呼吸才能使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轻飘:“起来喝粥,吃两颗药睡一觉就好啦。”
“我不吃!”蓝昼带着一股委屈劲儿狠狠发脾气,“是你害我感冒的,凭什么我吃药受罪啊?!”
胡搅蛮缠,他心情不好。夏白轻声问他发生什么事啦?刚才会议室分开时他还好好的。
蓝昼扛不住她问,问到第二遍就说了:“蓝清章给我打电话了,威胁我警告我,如果一厂没按他规定时间搞起来的话、就不让我去欧洲继承家业。”
“哦……那我是不是应该给新项目捣乱?这样你就会留下来。”
她说着挽留的话,语气却轻快,分不清她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蓝昼抓着她手腕的手缓缓滑下来、与她十指相扣。
“这些年……想我的时候很难过吧?”他嗓子暗哑,同情地问。
夏白诚恳地说也没有,“上学和工作都很忙,空下来的时间争分夺秒谈了那么多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