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还有要事,改日会亲自去的!”他随口一敷衍,不悦的收起手中的折扇往石桌上一放,其实根本就不想去什么丞相府,只是为了把林默雨支开!
林默雨阴狠的目光落在洛灵脸上,要不是此刻赵天铭在,就这么一个平民女子,她只会上去把她张脸撕了!
洛灵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感受到林默雨投来明显的敌意,她悠悠开口说道,“看样子公子今日没时间,那我只能自己去了!”
赵天铭狠瞪了林默雨一眼,这个女人到哪都会跟着他,心中顿时厌烦,可当面对那一张清纯美丽的面孔,不知为何怒火竟消了一半,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姑娘看笑话了!”
洛灵轻蔑的看了林默雨一眼,“公子生的相貌堂堂,玉树临风,夫人担心你被别的女人抢去也很正常!”
为了获取赵天铭的好感她还忍着恶心夸赞了一番。
“她还不是我的夫人!”男人简短的一句话直接将林默雨扔进了冰窖。
“铭,你明明说过…”
“说过什么?想要进入襄王府首先就得学会知书达理,你连最基本的孝道都做不到还指望我娶你吗?”
他已经没有任何耐心,这个女人多站在这里一会他心情都会变差。
洛灵依旧带着浅笑站起身来,她缓缓走到林默雨身边,
“这位姐姐,公子说的对,你有一个好父亲!是该回去孝敬一番才对!”她这话在林默雨听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双眸子里溢出的寒芒无法掩盖,竟让她产生了一定的错觉,甚至想起那个地牢的某个人,曾经她也说过类似的话‘林默雨,你还真是有一个好父亲!’
“本小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等低贱的女人来插嘴,识像的给我滚一边去!”
她再也忍不住愤怒,这个素未蒙面女子有什么资格说话?
不等洛灵说话,赵天铭怒了,“住口!”
林默雨再也忍不住据理力争,什么隐忍都通通抛之脑后,
“只是一个下贱的女人罢了,也值得你这么凶我?”
“默儿,你的教养呢?”
赵天铭一双眼睛瞪着林默雨只差要杀人,这个女人他越看越粗俗不堪,那一头厚重的珠翠和那一身的红的艳丽的裙子,他顿时厌恶至极!
“公子,都是我不好,本想着今日能遇上公子这样的知己是缘分,没想到给你带来麻烦,实在是抱歉!”
洛灵见状连忙劝导,语气中体现出的那种端庄大方,是林默雨远远及不上,她这样做只会让赵天铭更讨厌林默雨!
赵天铭看着洛灵这么懂事,他难得勾起一丝笑容,“哪有,该说抱歉的是我!”
已经在人群中等候片刻的洛灵开始四处寻觅着赵天铭的身影,天还没亮,她就故意买通几个平民在襄王府外将朱成器死的消息散布,最重要的是还把贪污赈灾银一事也抖露了一些,有了这个消息,赵天铭多半会亲自前来观摩下事情的真实性。
不过,赵天铭肯定不会太招摇,说不准穿着便衣已经混入了人群。
她知道赵天铭偏爱兰花,常常对兰花爱不释手,所以洛灵这才准备了这盆墨兰,为的就是成功引起赵天铭的注意。
也许是抱着墨兰时间有些久,洛灵的手腕有些酸,她腾出一只手来,另一只手活动了一番后好多了。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今天之旋,其曷为然。我行四方,以日以年。”
洛灵身后传来男子熟悉的声音,少女整个人一震,他,终于还是来了。
这是一个在人前多么才华横溢的才子,好一首高洁的诵兰诗,好一位远负盛名的襄王!
可是,这转身要再看到那张虚假的不能再虚假的脸,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最终,洛灵暗呼一口气,她反复提醒,现在自己是紫鸢,是另一个人!
就在晃神的瞬间,身前的人群在官兵的隔离下往后纷纷退去,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惯性,洛灵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挤,直接站立不稳往后退去,眼看就要摔到。
然而并没有像预期那般摔倒,而是实实在在的倒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他的气息依旧是那么熟悉温暖,以前的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可是现在,她觉得很恶心。
洛灵连忙站直了身子,慌乱的抱紧手中的墨兰转过身去,她垂着头,纤细的腰肢微微下弯。
“刚刚真是多谢公子了!”
赵天铭今日一身低调装扮,深蓝色的长衫外只是披着一件精美的白色绣卦,他眼眸含笑,俨然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不客气,我见姑娘手中的墨兰开的正盛,这里人多,一不小心便会折断墨兰的茎叶那就太可惜了!”
因为他穿着便衣,所以并没有自称本王。
洛灵站直身子缓缓抬头,她今日特意没有化妆,那双清澈明亮的瞳孔灼灼闪亮,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仿若出水芙蓉般青嫩,将少女本身的羞涩和清华的气质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
赵天铭见到少女绝色的容颜心情莫名的舒爽,借着墨兰飘出的清香,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少女强忍中内心的仇恨,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皓白的牙齿来,用百灵鸟好听的嗓音说道,
“公子似乎很懂墨兰?”
赵天铭微微一笑,一把折扇“哗啦——”一声打开来轻轻煽在自己胸口,他斯文的说道,“我略知一二,不如我们去那边的凉亭里细聊?”
他第一次觉得跟这样的女子多呆一会都会很舒服,近日以来的烦躁和林默雨的纠缠早已让他厌烦,没想到世间还有一位跟自己都爱兰花的女子,犹如一汪清泉缓缓流入心间的感觉。
少女见鱼已经上勾,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急,她语调尽量保持平静,她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周围几个不寻常的人,就知道是赵天铭身边贴身的便衣侍卫,她将目光不经意的拉了回来,
“那最好了,没想到今日还能碰到像公子这么爱兰的人,也算是知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