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和心头巨震,脑海轰鸣,头晕目眩,紧紧抓住信笺,稳住心神,猛然转头,一把抓过戴虎,急切的问道:“是谁给你的信!”
戴虎被灵力控制住,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林哥,我不知道啊,我早上醒了以后,就看到这信笺放在桌子上,要给你,我都不敢打开,直接送过来了!”
林平和面色生冷,一言不发的盯着戴虎。
戴虎这才感觉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威压之重,只感觉胸口一阵气闷,哭丧着脸,冤枉道:“林哥,要是知道谁给的,我肯定说哇,问题是,小弟我真不知道啊!”
林平和松开深呼了一口气,松开戴虎,把信笺塞进怀里,双腿灵力疯狂爆发,头也不回的直接冲下山去,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在空中缓缓消散。
戴虎目瞪口呆:“好好快的速度!”
山路小道上,一些反应慢的,只感觉一阵大风吹过,鼓起全身衣衫,心中一怔:哪来的怪风?只有修为高一些的门人,才勉强看清其中转瞬即逝的身影。
林平和憋着一口气,狂奔到山下清河船站,飞身钻入一艘岸边最好的灵舟,从旁边管理学子手中抢回牵绳,灌入灵气,灵舟激射而出,一气呵成。
那学子呆了一呆,即刻就想大怒骂道:“你”
“啪嗒”、“啪嗒”
那灵舟上扔过来一把灵石,摔在学子脚下,粗略一看二三十颗,学子不自禁的改口道:“你给这么多啊”
也就顾不上骂人,手脚伶俐的低身捡起来。
灵舟乃是书院公用之物,被学士施法,离不开清河之水,各个地段皆有人回收,不担心哪个门人会抢了灵舟跑了,除非叛门。
灵舟激射,外面景色飞逝而去。
林平和完全没有了前两次游山玩水的心情,昂首站在船头,心中担心担忧万分,只盼着若是一些没脑子的人抢了村子,挟持便宜老爹来索要财物,那就好了。更希望,这只是一场逗弄自己的闹剧!
灵舟在林平和的全力催动上,速度更加快了三分,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停靠岸边,驿站转换之处并没有驯养的灵兽,无奈之下,只能买了一匹血统最好的马,翻身骑行。
不多时,林平和就策马来到天凤城附近,急切的心情之下,轻喝一声,飞身跳下马匹,灵力迸发,直接耗费灵力快速赶往林家村。
林家村前,一片寂静。
一团飞扬的尘土由远及近的出现,最终停在村口。
林家村的牌子已经倒在地上,四分五裂,依稀还看到上面被踩的脚印。
原本错落有致的村屋,现在已然没有超过一米高的残留建筑,一眼平川,能看到村尾。
本该丰收的农田,早已和屋舍一样,化为黑灰,只剩余烟袅袅。
房屋之中还能看到被烧焦的牲畜,和一些发黑的残肢断臂
如果没猜错,那里应该是林鲁叔叔家,自己小时候还经常欺负他女儿,惹得林鲁叔叔非要自己负责,想把女儿塞给自己当贴身丫鬟,可现在
林平和浑身打颤,也不用去检查灰烬之下是否还有人存活了,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父亲在哪里!?慌乱之中连忙靠着脑海中的印象,奔到林府门口。
冲了进去,大喊道:“老爹!老爹!!!”
可哪里还有回应?
林府院子中到处是烧焦的痕迹,陡然,林平和目光一缩,一片没有烧尽的布料出现在眼前。
少年一步一步的走近,蹲下,轻轻地、颤抖地捡起来,这布料——只有父亲才穿!
不!这只是布料!林平和自己安慰了一下自己,不断克制自己去冷静,自己在南华书院从没有的得罪什么势力,一个活的林巍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沙沙!”
后门忽然传来轻微的物体蠕动声。
林平和一惊,抬起头,用力一跃,向发出声响之地跳去
这时,正巧有一些村民伙计呼和着,结伴过来瞧瞧什么情况。
广吉才冷哼一声,周身阴寒之气飞扑而出,呼啸着穿过众多村民伙计。
林巍身体一震,刚想高声提醒他们逃跑。
只听“嘭”、“嘭”、“嘭”
众人被冻得僵硬,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林巍也不傻,拱手厉声道:“诸位,我小小林家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们的地方,为何下手如此狠辣!?不怕南华书院追究吗?”
“老夫敢来就不怕南华书院!”接着,广吉才阴恻恻反问道:“没有得罪?你儿子可是叫林平和?”
林巍心中一凛,“是犬子的名字,但是他远在南华山修行,安分守己,不知做了什么得罪各位?”
广吉才狞笑着用灵气大手一把将挣扎的林巍抓起,高举在空中,厉声道:“不知道?”
一些发现亲人被杀的村民忍不住哭泣起来,却畏畏缩缩的不敢靠近。
“聒噪!”广吉才直接灵力震出,将附近村民的心肺全部震断,顿时,到处挥洒出鲜血,倒地之人无一存活!
林巍呆呆的看着一些从小和自己长大的乡亲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双手紧紧握拳扣住,不忍心,也不敢去看。
事已至此,这伙人不管因为什么前来,都不是能善了的了。
广吉才长啸一声,大为畅快,狠狠道:“想要知道原因,让你死个明白?不!可!能!老夫就要你死个不明不白!”
正巧此时,林无敌背着包裹,飞快的奔了回来。
伴随着一阵阵凄惨的哀嚎声,路过一片片妖艳的血泊,陡然看到被束缚在空中的林巍,身体巨震,脑门一股热血涌上,连包裹都摔在地上,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大声喊道:“老爷,不”
广吉才左手隔空一握,林巍全身被灵气挤压,满脸通红,表情极为痛苦,大吼一声:“都别过来!散开逃跑,他们是修士!”
林无敌哪里听得进去,疯狂的跑过去,用不大的身子,一个劲儿的想把林巍从空中拉下来。
广吉才翘了翘嘴角,看着面前挣扎的蝼蚁,左手一抖。
“砰!”
林巍的身体瞬间炸裂,化成大量血水、碎肉
“不!!!”林无敌的嗓子都喊哑了,他觉得自己为何如此无能!怔怔的伸出手,看着洒在自己身上的血,无力的喃喃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转而,满眼仇恨的盯着出手的秃头人,一边运起自己不多的内力如飞蛾扑火般攻去,一边嘶吼道:“我们林家村得罪你什么?你们如此乱杀无辜!”
林无敌从有记忆的那瞬间,就在林家村嬉戏、学习、生活、成长,早把村子当成自己最深处的根,最温暖的家。
广吉才如同看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冷哼道:“就怕你们家少爷不敢来,让老夫找不到机会一起宰了!”
说罢,一把将泪流满面的林无敌抓了过来,尖锐的手爪按在他头上,想把这小少年的脑袋摘下来。
小少年身体被控制的一动不能动,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怒吼道:“我家少爷早晚会杀光你们!早晚!”
突然,后面一个圆脸白须老者出言道:“掌门,恭请稍等!”
“嗯?!”广吉才略带杀机的瞪了过来。
圆脸白须老者吓得脸颊一抖,走近其身旁,小声的说了几句。
广吉才听后,目中寒光一闪,揪住林无敌的头发,化掌为刀。
只听到“咻、咻、咻、咻!”四声,四个胳膊腿摔落在地上,大量鲜血喷出。
林无敌惨叫一声,又用难以置信的毅力强行忍住,黄豆大的汗滴混着血水淌下,紧紧地盯着面前之人,奋力的吐出一口口水。
那口水直接在空中蒸发消散。
广吉才狞笑道:“小东西有点骨气,还知道盯着我?让你变成人彘就盯不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