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很快就办下来了,离开的那天,大家都特地抽出了空档来送刘思妤。
刘思妤一一与他们拥抱道别,到了静水的时候,她还特意拍了拍她的背部。事实上她们只能算队友关系,连朋友都不是,刘思妤在心里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个朋友。
但她忽然很怀念那段与静水相互较劲的日子:“我会想念你的,老对手。”
“我也是,记得给我写信。”静水说道。反正人都要走了,倒不如表现得大度一些。
很快就只剩下了余东和江海。走到余东跟前的时候,思妤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激动,她没有要求拥抱,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地走了过去。
面对江海的时候还好一点,他们还像情深义重的老队友那样握了握手:“保重。”
告别的时间再长,也该离开了。刘爸爸揽着思妤的肩膀,最后一次环视了这个自己梦想开始和终结的地方,眼睛里有一丝温暖。
即将上车的那一刻,大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巨响:“思妤,我很快就会来的。”
刘思妤一个不稳,差点踩空,骂道:“你有病吧,吓死人了。”
而后她就愣住了,这场景,和她第一次比赛的时候真相似。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钻进了车里。
江海果然没违背自己的承诺,刘思妤走后大约一个星期,他就和父母办好了离开省体校的手续。
他们家是开公司的,父母巴不得他好好学习,以后继承家业。要不是江海软磨硬泡,他们绝对不会答应他去学游泳。随着年龄的增长,矛盾越来越深,这次离开,正中他们下怀,所以很快就同意了。
虽然静水小时候没少被江海欺负,但他现在这么一走,反倒觉得生活单调了不少。
“你真的想好了?”静水明知故问。
“真的想好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江海连用了几个肯定词表示决心。
“回去好好读书,别惹事,要不然别想追到刘思妤。”余东调侃他。
江海的脸红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走了,不要太想我。”他转过身,走向他爸妈,步子交错着,身体随风晃动,以为这样很酷,但在外人看来,挫得不得了。
一下子走了两个,生活里仿佛缺了一块,静水一下子有些不太适应,但快节奏的训练生活逼迫着她不能放太多精力在私人情感上。
省队带她的教练是贺指导,一般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早就挺着个啤酒肚,脑袋上的地中海闪闪发亮,但这位贺指导却是精神矍铄,身材保持得很好,一点都没有走样,头发浓密,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