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茗儿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弗罗伦丝顿时郁闷至极。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在昨天之前,她还一直以为这个叫沈墨的东方男人是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
看来,昨天也是他和艾伦不知道说了什么,才让他忽然做出了那种决定,任她怎么劝都劝不住。
一想起从昨天夜里起就下落不明的艾伦,弗罗伦丝就又想掉眼泪。
“夏,既然这个男人对你这么无情无义,不要也罢。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当你的眼睛和拐杖。从今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就像过去的那两年一样……”
弗罗伦丝在说这话的时候,沈墨刚好走到了她们身旁,而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沈墨看在弗罗伦丝曾经帮助过夏茗儿的份上,对她还算是和善。
而眼下,在沈墨眼里,弗罗伦丝俨然已经成了一个专门挑拨是非的女人。
虽然确实是他自己亲手为他和夏茗儿之间的关系画上了句点,可这不代表他能容忍一个不相干的人能对此指手画脚。
沈墨眯了眯眼,出口的话也变得锋利起来:“过去的那两年,你很自豪?”
那语气,就跟他昨天讽刺艾伦时一模一样。
弗罗伦丝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夏茗儿已经挡在了她面前:“沈墨,你凭什么看不起这里,看不起在这里生活的人?因为贫穷?你不也曾这么贫穷过!你凭什么自以为高人一等!”
夏茗儿这副为了别人义无反顾的样子,让沈墨觉得刺眼极了,明明两年前,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男人勾了勾唇,满是嘲讽意味的话不受控制地出了口:“朋友?呵……如今的你也只配和这些人交朋友了。”
说着,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道:“夏茗儿,确定要在这个地方和你所谓的朋友继续一起沉沦吗?我几乎已经能看到你几十年后的样子,又瞎又老,步履蹒跚,却一贫如洗,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墓地都买不起……”
“够了沈墨!你不用再危言耸听,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就算我最后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只能曝尸街头,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就是我这些所谓的朋友,他们至少不会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抛弃我,还愿意给我一个家,让我知道我不是孑然一身!你看不起他们,可是我——看不起你!”
“夏、茗、儿!”
沈墨咬牙切齿地喊着夏茗儿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夏茗儿几乎可以想象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有多狰狞,可她却觉得心里舒畅至极。
嘴角一扬,她笑得张扬:“我只是瞎了,又没聋,你不需要这么大声喊我,我听得到。”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没有误会,我呢,确实是在羞辱你。”
此时此刻,看着夏茗儿脸上那抹无比欠揍的笑容,沈墨终于确信她是夏海山的亲生女儿这件事。
和她同床共枕三年,他竟从来都不知道,她可恶起来会这么让人恨得牙痒痒。
可很奇怪的,他似乎并没有真的很讨厌眼前的这个夏茗儿。
相比之前那个死气沉沉的她,他倒宁愿看到她这么张牙舞爪的,至少,还有些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沈墨捏了捏她丢过来的那个硬币,在小冯诧异的眼神中,把它收进了自己的钱包最里层,然后拉上拉链,防止它掉出来。
夏茗儿看不到,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等了又等,等不到想象中的他的怒气,这让她莫名有些颓然。
沈墨把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轻声道:“这样也好,我们就算是两清了。”
“两清?”夏茗儿像是和他作对上了瘾,“沈墨,你想的美!两清不了的,你欠我的还多着呢,这辈子都清不了!”
“嘴里说着就此别过永不再见,心里却想着和我纠缠一辈子。夏茗儿,你口是心非的本事,精进了不少。”
“口是心非?沈墨,如果我是口是心非,那么一边说着‘夏茗儿,你是我的,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只能是我的’把我睡了,一边又把我往外推的你又算什么?”
这两天沈墨的言行实在是太反常,昨天夜里她想了一夜也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这会儿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这些话倒是让她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沈墨,你对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无动于衷对不对?你是不是——”